當下楚木長劍也不出鞘,身形閃過黑鷹的撲擊,腳下一踩就上了半空,待接近了黑鷹側麵,“轟”,一拳擊出,隻聽“砰”的一聲,那黑鷹身形微震,卻毫發無損,甚至羽毛都沒掉落一根,楚木卻不由自主的倒飛而出,暗吸一口冷氣:“好硬的身體。”
以他的功力,縱然是在空中,一拳之力隻怕也不下幾千斤,如此居然完全破不開這黑鷹的防禦,當真不可思議。
不過在這次攻擊的過程中,楚木也發現了一事,這隻黑鷹身上竟然已經傷痕累累,血跡斑斑,但因它羽毛烏黑濃密,血跡已經幹涸,兩者混在一起,等閑難以看出來。
那鷹嘴之處隱隱也有幹涸的鮮血痕跡,這一切都顯示著,這隻巨鷹在遇到他之前,已經受過傷,而且傷勢還不輕。
“媽的,這番就趁鷹之危吧。”楚木這些天沒遇到對手,也未免有些手癢,現在這隻黑鷹,看架勢,未傷之時自己隻怕萬萬不是對手,現在倒正好合了心意。
趁它病,要它命,楚大寨主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他高呼一聲:“好一頭神鷹。”
此時那黑鷹閃電撲擊而來,楚木不再躲閃,運起全身功力,頓時一雙手掌也變得鋼鐵一般,“轟”,迎著那黑鷹的鐵爪就是一掌,接著便想展開流水六道中的掌法道與之相爭。
“蓬”,掌爪相交,那黑鷹絲毫不退,雙翅展開,一翅拍出,勁風鋪麵,楚木勉強擋了一下,卻身不由己的被打退十多米遠,雖未受傷,但全身巨震,肌肉一陣酸麻,手掌處也被劃開一道道血痕,那套流水掌法便無法施展下去了。
“幸好這鷹受傷了,不然就這一下,老子隻怕就要重傷了。”楚木明顯感覺到這黑鷹後勁不足,看來受傷比預想的還要重很多。
他仰天一聲長嘯,展開身法,“咻”,又撲了上去,卻瞬間又被震退。
那神鷹連連將楚木打退,不禁洋洋得意,受傷的雙翅撲扇幾下,仰頭向天鳴叫兩聲,似有不屑之意。
“媽蛋,一隻重傷的扁毛畜生都看不起我。”楚大寨主的自尊心大大受傷,心中卻暗暗吃驚:“好家夥,這隻黑鷹若不受傷,隻怕實力不在皇甫天風那小白臉之下。”
當下不再有任何留手,拿出自身的最強戰力,誓要與這巨鷹爭個勝敗。
本來這黑鷹若是自行飛走,楚木輕功再好,也不可能追的上,但此鷹心高氣傲,一直以為“這小子根本不是本神鷹對手。”
何況它乃整個落葉山脈的巔峰霸主之一,凶悍異常,雖然現下受了重傷,但也不肯輕易掉了身價跑路,待鬥到後來,更是激發了凶性,壓根忘記了自己身負重傷這檔事,甚至連飛走的想法都忘的一幹二淨。
一人一鷹鬥的天昏地暗,不亦樂乎,楚木也鬥出了性子,手下一招比一招重,他雖然肉身不如這黑鷹如此變態,但身法靈活,反應速度之快還要在這黑鷹之上。
那黑鷹縱然天賦異稟,實力強大,但受重傷之後,還沒來得及修養,此時不論是力量,還是速度,與平時相比,十成裏幾乎隻剩下了一兩成,這樣一來一去,兩者居然一時鬥的不相上下。
縱使如此,若是一般武士初段的高手,遇到這黑鷹隻怕也是有死無生,但楚木不同,他肉身強大,最變態的是,恢複能力超強,體力驚人,前麵剛被黑鷹利爪抓出的傷痕,在下一回合前幾乎就有所恢複。
他身法比黑鷹還稍快,激鬥良久,雖然屢次受傷,但並無真正的性命之憂,而且這樣越鬥下去,他體內潛力就發揮的越淋漓盡致。
那黑鷹雖然防禦超強,但無奈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樣長時間纏鬥下去,身上不少羽毛都被楚木拔掉了,舊傷口加上新傷口,也都慢慢開始流血。
“叫你還神氣,馬上就要變成拔毛的公雞了。”楚木心中越發淡定起來。
當然,他自己更是狼狽不堪,全身上下衣服被抓的稀爛,現在幾乎等於是裸體戰鬥,若非在這山林深處,他因此就得早早落荒而逃。
楚木肉身已達元初體之境,而且由於變異的原因,比正常的元初體還強大很多,造血功能根本不能用常人來衡量,全身氣血翻騰不息,氣海穴上的紫青元氣漩渦急速旋轉,體內元氣翻湧不休,疲累的身體轉眼就體力盡複,精神煥發,這樣縱使鬥個三兩天,他也未必就會體力不支,當下暗暗發狠:“我倒要看看誰耗得過誰。”
鬥了半天,天色漸漸黯淡,四周景物漸漸模糊,但對已達元初體的楚木來說,白天黑夜並無多大差別,這隻黑鷹也是天賦不凡,夜晚了,依然雙目如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