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2T這一年是二〇二七年,邵子安和歐陽都是二十六歲,他們在遠山訓練營的生活正式開始了。
三月一日,是訓練營正式報到的日子,兩人很早便來到了訓練營。
沒想到,大門口早就站了幾十名膚色各異的學員。
訓練營大門緊閉,門口並沒有衛兵站崗。這是邵子安和歐陽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座傳說中極為神秘的訓練營,此前的數輪入學考試,都是在小鎮上的一所學校裏進行的。
原本以為,這座赫赫有名的訓練營應該氣勢磅礴、極為恢宏,有著古堡宮殿一般威嚴的建築,警衛林立,防守森嚴。沒想到的是,此時在他們麵前的,隻是幾十棟極為簡陋的、青石壘成的房子。如果不是門口停著兩架先進的美軍海軍陸戰隊AH-20Z 重型武裝直升機,所有人都會以為這裏僅僅是一座普通的尼泊爾小村落。
學員們陸續趕到,訓練營的大門卻始終緊閉著。九點五十分的時候,大門口已經聚集了超過三百名新生。這些新生顯然來自世界各地,膚色各異,說著不同的語言。所有人都在低聲私語著,誰也不知道,這未來四年的訓練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十點整,訓練營的大門打開,一名身材瘦削的教官走出大門,身後是十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所有學員都安靜下來。
教官站定,用威嚴的目光掃視了一遍眾人,用英語說道:“所有人聽我口令,立刻放下行李,把衣服脫光!”
眾學員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有動。教官提高音量,說道:“沒聽到我的命令嗎?所有人立刻放下行李,把衣服脫光!”
遠山訓練營一向以嚴酷著稱,雖然感到很奇怪,但誰也沒敢問什麼,大夥兒紛紛放下行李,開始脫衣服。
歐陽看了看邵子安,低聲道:“這什麼情況,上來就來個裸體大Party,口味太重了吧?”
邵子安說道:“別貧了,快脫。”
兩人迅速開始脫衣服,脫到隻剩一條內褲的時候,歐陽麵露難色,說道:“子安,我還從沒在這麼多人麵前光過屁股呢,要不……要不留條內褲吧?”
邵子安笑道:“沒想到你還這麼靦腆。”
歐陽瞪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了,這麼白花花的大白屁股,是留給我媳婦看的!”
邵子安“撲哧”一聲笑了,說道:“讓你脫就脫吧,快點!”
歐陽不情願地把內褲脫下,露出了“白花花”的大白屁股。
三百多名學員全部脫光衣服,手捂下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場麵極為壯觀。
教官麵無表情地說道:“今天,是你們來到這裏的第一天,也是你們永生難忘的一天。在此之前,每一個從這裏走出去的人,都把這一天叫作……”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說出了三個字,“吐血日!”
教官抬起手來,指向眾人身後,說道:“看到後麵那座冰湖了嗎?”
大夥兒哆哆嗦嗦地轉過頭,隻見眾人身後的雪山腳下,是一座巨大的冰湖。
教官說道:“這座冰湖,周長是五十公裏,給你們八個小時的時間。
八小時之內,沿冰湖跑完一圈回到這裏的人,留下;剩下的人,滾蛋!”
學員們一下子炸了窩。在如此高海拔的高原地區,八小時之內跑完整整五十公裏,這幾乎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教官身後的一名士兵朝天打了一梭子子彈,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教官一擺手,喝道:“不想跑的人,現在就可以離開,其他人聽我口令,計時開始!”
學員們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再說什麼,轉身向冰湖跑去。
位於喜馬拉雅山南麓的遠山地區,海拔超過三千米,三月的平均氣溫低於零下二十攝氏度。三百多名學員赤身裸體,圍著冰湖拚命地奔跑著。
這已經不完全是對體能的考驗,更是一場意誌力的比拚。所有人咬緊牙關,拚盡全力,挑戰著自己的體能與意誌力的極限。
幸好邵子安和歐陽兩人提前幾個月就來到這裏適應高原環境,並事先進行了嚴格的體能準備。即便這樣,三小時以後,邵子安也開始感到體內的氧氣供應嚴重不足,呼吸急促得好像肺都要炸了。歐陽開始還能開幾句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到了最後,也累得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