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三一年六月,堅持到最後的這二十名學員結束了為期四個半月的最後集訓,迎來了他們期盼已久的畢業總演習。
邵子安作為這一屆最優秀的學員, 被任命為“ 遠山訓練營第二〇三一屆畢業總演習特戰隊”隊長。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就在臨近畢業之際,邵子安突然又開始夢到多年前的那段經曆。那段夢境自第一次出現後,就開始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深夜,在他半夢半醒中,一次又一次不斷重複著。
這一次的夢境中,並沒有嶽瀾。內容隻有一個,就是他在嶽瀾的那段視頻中看過的那張災難爆發的時間表。
邵子安感到十分困惑。
他不知道為什麼事隔多年自己又開始頻繁地夢到那段經曆,而且夢境中不斷重複的,是這樣的一段內容。這究竟代表著什麼?一切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難道是因為臨近畢業,自己太緊張了嗎?
他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甚至是Nissa。
但在邵子安心裏,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
二〇三一年六月十五日,所有學員期盼已久的畢業總演習終於來臨。
這一天早上,Nissa 親自來為他們送行。
清晨五點,二十名學員昂首挺胸,整裝列隊,等待接受他們在遠山訓練營最後一次,也是最艱難、最具挑戰性的一次考核。
肅立在曾經揮汗如雨的訓練場上,所有學員無論什麼膚色,無論什麼國籍,每個人心中都是思潮翻湧,百感交集。
就在麵前的這座訓練場上,他們曾經一次次咬緊牙關突破極限,一次次竭盡全力完成任務,一次次筋疲力盡地摔倒再爬起來……那時候,畢業是那樣遙遙無期,而這一天終於來臨,每個人的心中卻充滿不舍。就像他們的汗水曾經一次又一次滴入此時腳踩的土地裏,他們的生命也早已融入了這座訓練營。
一輛軍車呼嘯著開進訓練場,停在了主席台前。一名軍官跳下車,走上主席台。眾人在跑道上垂手肅立,等待最後的命令。邵子安注意到,陪伴了他們四年的總教官,此時並不在主席台上。
片刻,那名軍官跳下主席台,來到眾人麵前,大聲喊道:“所有學員聽我命令,放下所有武器裝備,立刻上車!”
學員們互相看了看,都感到這個命令有些奇怪。
放下所有武器裝備,這還怎麼演習?不過四年的訓練生活使他們養成了服從命令的習慣。誰也沒有說什麼,迅速卸下身上的裝備,跳上了車。
眾人隻覺得車子一晃,軍車駛離了學校。
一名來自英國的學員說道:“夥伴們,這是什麼情況?”
另一名來自以色列的學員也是一臉困惑,說道:“是啊,武器裝備都收走了,是要我們空手和聯合特戰隊PK 嗎?”
眾學員中隻有歐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你們放心,肯定有安排。既然是演習,還能不給武器裝備嗎?”
那名以色列學員說道:“你說得有道理,說不定是要給我們發新式的武器和裝備呢。”
學員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隻有邵子安和017 沒有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從踏上軍車的那一刻起,邵子安的心裏就產生了一種不對勁的感覺。他突然想起了臨近演習的這段時間,自己又開始不斷重複的那段多年前的夢境。難道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和那段夢境有什麼關係嗎?
邵子安搖了搖頭,努力揮去心裏這種奇怪的聯想。他拉開篷布的一角,軍車正飛速地行駛在通往嘎裏小鎮郊外的一條高速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