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並不是唯一一個感到莫名恐懼的人,自Ally 進入五〇八局,這是她所有行動中損失最大的一次。還未與敵人照麵,就犧牲了整隊隊員,她以前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曆。
Ally 的心情十分沉重。隊友的犧牲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悲痛,而與悲痛相伴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這種恐懼,並不來自對任何對手的害怕,而是一種對無法預料的未知的惶恐。不過她很清楚,這種情緒絕不能讓隊員們看出來。
Ally 和副隊長Judy 最後檢查了一遍崗哨。兩人回到營地,大部分隊員都已經休息了,隻有Lisa 和幾個女孩兒還在聊著什麼。
見Ally 和Judy 回來,Lisa 幾人起身說道:“隊長。”
Ally 問道:“怎麼還沒睡?”
Lisa 說道:“大夥兒……都睡不著。隊長,我們在聊剛剛發生的事情。
您覺得,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Ally 不願意與隊員們交流這個問題,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抓緊時間休息一下。”
她掃視了一下營地,問道:“對了,歐陽呢?”
Lisa 說道:“他方便去了,這兒都是女孩兒,我讓他走遠點兒。”
Ally 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他去了多久了?”
Lisa 一愣,看了看手表,說道:“好像不大對,他……他……”
Ally 說道:“怎麼了?”
Lisa 說道:“他已經去了……半個多小時了。”
Ally 愣道:“你說什麼?”
Lisa 說道:“沒錯,歐陽是不到十一點走的,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
所有隊員一下子全都警覺起來。
Ally 沉聲說道:“立刻叫醒所有隊員。Judy,你留在這裏,讓大家做好一切應變準備,我去找歐陽。”
副隊長Judy 幾人站起身來,齊聲答道:“是。”
Ally 拎著槍,快步繞過距營地最近的一座沙丘,沙丘的後麵並沒有人。
又繞過一座沙丘,果然,在不遠處發現有小便的痕跡。
Ally 輕聲喊道:“歐陽?”沒有人回答。
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一排清晰的腳印沿著兩座沙丘的交界處向上而去,Ally 拎槍追了上去。
繞過一座沙丘,隻見那排腳印蜿蜒而上,如一條盤旋的蜈蚣,在夜色中顯得極為陰森。Ally 注意到,腳印是向著一座巨大的沙丘頂端而去的,再往上就看不清了。這座沙丘的高度超過了一百米,極其陡峭。
Ally 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把槍背到背上,艱難地向上攀去。她屏住呼吸,慢慢向上爬著,大約爬了十分鍾,終於可以看清,沙丘的頂端是一塊巨大的岩石,那排腳印徑直向那塊巨石的後麵而去。
Ally 慢慢向上爬著。越接近沙丘的頂端,風聲越大,狂風吹得沙粒從沙丘頂端落下來,讓人睜不開眼。
猛然間,Ally 隻覺身子一緊,一下子被人抱住了。她本能地去摸綁在腿上的手槍,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別動。”
是歐陽。
Ally 鬆了口氣,轉頭望去,隻見歐陽比畫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說道:“千萬別出聲,跟我來。”
歐陽放開Ally,攜著她的手,兩人慢慢向沙丘頂端爬去。
幾分鍾後,兩人終於攀到沙丘頂端那塊巨大的岩石後麵。歐陽伸手向下指了指,低聲說道:“你看。”
Ally 探頭望去,當她看清沙丘下方的情景時,心髒一瞬間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