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人們也需要一個團體的互相鼓勵。人是一個群體的動物,如果沒有一個主流的東西,使大家可以互相支撐、互相欣賞、互相促進,大環境也會出現問題。今天如果享樂的文化成為主體--當然享樂沒有壞處,你創造的一部分財富是需要用來享樂的,但是不能成為一個365天的事情--而不是以創造和創意為核心,這個社會也就會出問題。比如世界TED年會--我的一個朋友推薦給我,這個會議是“創意的節日(Idea
Festival)”,那裏有很多成功者,他們花三、四天的時間在一起共同創造各種瘋狂的思想,諸如如何釋放大腦的潛力,私人的航空航天飛行,如何生活在一個沒有汽油的世界等--參加者都已經足夠成功,或者有了足夠的權力,是什麼讓他還能夠不斷追求,我覺得原因就是一種創造的欲望和對未來的追求。
從過去很多科學精神,包括探險精神中,也能夠看到這種追求。我前兩天去菲律賓開會,我就在想,那個時候麥哲倫是怎麼到的這個島上,卻被土著人給殺掉。我還曾經在新西蘭看到一條船,他們專門有個實踐項目,你可以像哥倫布那時一樣,花兩個星期時間在波濤洶湧的海上航行,模仿哥倫布當時的生活。人類如果沒有這種精神,新大陸就發現不了。當然他們有各種各樣的目的,商人和探險家有追求財富的目的,科學家有滿足好奇心的目的。但是我覺得一些基本的東西很重要,要有一些根本的好奇心,根本的創造精神,根本的對財富的需求--比如洛克菲勒,他認為是上帝讓他追求財富,然後通過他把財富更加有效更加公平的用於公眾和社會。而中國很重要的動力還是對民族的責任心方麵,這是儒家的重要傳統。
有時候“理想”這個詞給人的感覺很不好。因為“理想”在漢語的詞彙裏往往是跟空洞和悲劇相關聯的。但是,在一個國家的商業化的過程中,積極的和持續向上的精神力量非常重要。在這個過程中,應該有一種所謂的楷模的力量:什麼樣的人在這個時代成功,被社會所尊敬,能夠持續地完善自我,不斷給予社會一種積極的價值觀,不斷傳遞出樂觀向上的信息。我覺得這特別重要。盡管每個時代都會有自己與眾不同的要素,但是理想和楷模始終被需要。
我們這代人的世界觀,被幼時接受的英雄主義教育,以及後來對科學精神的追求所塑造。而我們的下一代,包括現在的年輕人,他們的世界觀將會由我們塑造,或者至少我們在其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在這個不斷的、越來越徹底的商業化過程中,我們應該給予他們怎樣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