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朦朧,被聖道法則遮蔽。
惶惶威壓鋪天蓋地,侵襲著顧風的軀體與靈魂。
宛如置身於一片屍山血海,隱約能聞到刺鼻的味道。
顧風咬碎舌尖,保持一絲清明。
默默溝通虛鼎,想要砸開空間逃離。
就在這時,血紅色的潮水,快速褪去,天空重現清明。
“老夫血河老祖,有請顧公子隨我走一趟。”沙啞的聲音傳來,血河老祖露出他那蒼老的臉龐,其上縱橫交錯的劍痕,讓顧風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奇怪的是,顧風心中的那種緊張感,也跟著消散。
他從那張瘮人的臉上,看到了懇求的表情,那血河老祖有求於他,並非是為了單菲菲等人。
“不知前輩所為何事?”顧風雙手抱拳,虛鼎中所剩的天材地寶,隻夠催動一次,湛盧、赤霄雙劍,還等著他去救呢,能不使用底牌最好。
“跟我走吧!”血河老祖並未回答,隻是朝著顧風招了招手,旋即轉身。
顧風一咬牙,緩緩跟在他的身後。
很快,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山穀。
血河老祖搬開一塊巨石,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顧風遲疑了一下,認為若是血河老祖想要加害他,沒必要多此一舉。
念及於此,他跟著對方進入。
通道狹窄,上下左右布滿了奇異而古老的符文,閃爍著幽幽的光芒,以顧風的見識,居然認不出來這些符文的出處。
“這些符文,應該具有隔絕氣息、隱藏行蹤的功能。”望著眼前的血河老祖,顧風心中暗暗想著。
傳聞血河老祖獨來獨往,現在看來顯然不是,以他的實力,沒必要如此藏頭露尾,極有可能是想隱藏通道盡頭的某人。
一盞茶功夫以後,顧風跟著血河老祖,來到通道盡頭。
眼前一片空曠,正中央有一個類似祭壇的建築,建築的風格,有別於當今世界主流,給人一種很久遠的感覺。
血河老祖雙手十指舞動,祭壇發出嗡嗡的聲響,一道石門顯現。
他推開石門,示意顧風跟上。
若說剛才隻是猜測,現在則是確認,血河老祖在保護著某個人。
因為,顧風在石門推開的瞬間,感受到了一股生人的氣息。
“是...是珍姨回來了嗎?”一道微弱的聲音,分不清男女,讓顧風呆若木雞。
珍姨?
感受到顧風錯愕的目光,血河老祖像是苦笑了一下。
身形變化,婀娜多姿,隻是臉龐上的劍痕,不曾消失。
“傳言血河老祖采陰補陽,沒想到竟是這樣。”顧風難以置信道。
“老生符雲珍,讓顧公子受驚了。”血河老祖躬身道,她的聲音很好聽,若不是容貌盡毀,必定是個美人。
到了此刻,顧風終於可以確定,血河老祖沒有加害他的想法。
“無妨!”顧風淡笑一聲,旋即看向不遠處的床榻。
一張白璧無瑕的床榻,好似一張寒冰床,散發著陣陣刺骨寒意,其上躺著個臉色蒼白的青年。
青年肌膚赤紅,宛如一團火焰,下一刻就要燃燒。
若不是身下的寒冰床,他多半已經焚燒隕落了。
“前輩,他是?”顧風輕聲問道。
“姬衍,大周神朝的後裔,開啟封神鼎的關鍵!”
聞言,顧風嘴角一抽,麵露苦笑。
這下麻煩了,血河老祖將這麼驚人的秘密告訴他,恐怕想要離開,難如登天。
“顧公子放心,老生並告訴你這個秘密,並非是想囚禁你。
隻是為了得到你的信任。
畢竟,想要囚禁一位掌控世界鼎的存在,老生自問還沒有這個能力!”血河老祖淡笑道。
嘶——
此言一出,顧風臉色劇變,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好!
中計了!
待他反應過來,對麵的血河老祖,臉上笑容更甚:“老生竟然猜對了,你從離州得到的那尊鼎,便是真正的世界鼎!
多半不全,才讓迷惑了世人。”
臥槽——
顧風真的抑鬱了,沒想到貌不驚人的血河老祖,心思居然這麼細膩。
“前輩,離州的那尊世界鼎,存在不知多少歲月,您怎麼發現的?”
“大唐古族的後裔,不會隨意走出他們的小世界,更不會隨意跟著某個人。”血河老祖幽幽道。
“好吧,前輩猜對了,我得到了半尊世界鼎!”顧風坦然承認。
“大明神朝的傳人,果然不同凡響,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風輕雲淡,真的不錯!”血河老祖讚歎道。
“嗬嗬,前輩都說了困不住我,總不會是騙我的,沒必要擔心。”顧風聳聳肩道。
“你真的不錯,膽大、心細、還挺坑。”血河老祖眸中讚賞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