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薑樂妍斜睨著他,漠然道,“沒見到世子的屍首,我絕不信你!道長非要說世子遭遇不測,那就請道長占卜占到底,告訴我們,世子究竟死在何處?”
“世子肉身已經化為齏粉,沒有完整的屍身……”
“那他是經曆了怎樣的死亡過程?您倒是給個具體說辭,何必故弄玄虛!”薑樂妍刨根究底。
太虛道長擰起眉頭,“算卦之事,算的是旦夕禍福,又怎能做到事無巨細?若要貧道解答你們所有的疑惑,那便是泄露天機,必遭天譴。”
薑樂妍還欲追問,卻被端王妃嗬斥:“夠了!薑樂妍,你休要再詭辯了!無論銳兒身在何處,他都是因著你的詛咒才會殞命,害人償命天經地義!你以為他身亡,你就不用嫁了嗎?”
端王妃盯著薑樂妍的臉龐,目光如冷箭,“銳兒生前喜歡你,那本王妃就留你個全屍,等你們婚期那日,你與銳兒舉行冥婚,我會將你葬入他的衣冠塚內,也算了結他的心願。”
此話一出,滿院眾人嘩然——這端王妃行事如此狠厲,大小姐怕是難逃一劫。
老爺雖為朝廷命官,卻也是惹不起皇親的。
“來人!把她押上,回府。”
端王妃一聲令下,身後兩名高大的護衛便逼近了薑垣,薑樂妍並未反抗,隻是瞟了一眼太虛道長,眸底閃爍著嘲弄的笑意。
太虛道長接觸到她的目光,不免有些訝異。
這丫頭都要大難臨頭了,怎麼和沒事人似的?她鎮定得有些反常,這反而讓他覺得不安了……
薑樂妍很快便收回了視線,轉而看向不遠處聞聲趕來的薑家父子。
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他們自然會出現,同為薑家人,一旦她使用巫蠱娃娃咒人的謠言傳出去,他們的名聲也會受到連累,所以——無論他們先前對她有多少不滿,在這件事上總歸要向著她。
“端王妃,您要帶我走,總該跟家父打聲招呼吧?”
端王妃聞言,順著她的視線轉頭看去,冷嗤一聲,“怎麼,你指望著你父親能救你?別妄想了,你犯下如此大罪,我倒要聽聽他能想出什麼理由來保你!”
薑家父子的步伐很快,片刻時間便來到了端王妃的麵前。
“下官見過端王妃。”薑垣身為尚書府的主人,對於端王妃強闖進府抓人一事自然心懷不滿,可畢竟對方的身份擺在那,他依舊不能忘了禮數。
“王妃的來意下官已經明白了,可世子失蹤一事與小女樂妍應當沒有關聯……”
不等他說完,端王妃便冷聲打斷他,“怎麼沒有關聯?她用這汙穢之物詛咒我兒,難道還不足以讓我拿她問罪!薑尚書你飽讀詩書,卻教出這麼個卑劣的女兒,心中就不覺得慚愧嗎?”
薑垣瞅了一眼地上的巫蠱娃娃,目光沉冷。
本朝將巫蠱厭勝之術稱作歪門邪道,若是樂妍真沾上了這個東西,他都不知會麵臨多少同僚的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