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這邊的女孩子也想做守護者?不是吧!和那些飲血的‘蝙蝠’拚殺?你確定她不會嚇哭嗎?”實習生特別激動,八成不是為那小姑娘擔心,而是在思考著怎麼和那女孩搭話。
餘隊長裝作沒聽見,加快腳步,他真的是很想甩開這討厭的家夥。
太陽幾乎快要消失於森林了,在最後一絲陽光移開樓道木質地板的那一刻,兩個男人動作一致地走入了一間辦公室。
在辦公室裏,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麵色發白,雙眼死死盯著窗外的男人,另一個是一個高中生。
他穿著寬大的校服,雙手插在衣服兜裏,背後背著一個髒兮兮的藍書包,身下是一條破破爛爛的雜牌牛仔褲,樣子很邋遢,不過倒很是符合卡裏爾人的特點——窮到沒朋友。
這是女孩子?明明是個男孩啊!實習生有些吃驚,不由得伸長脖子,想要看清楚把臉扭朝一邊的“她”的模樣。
恰好這時,高中生轉過頭來了——果真是個女孩!她有著白皙的臉蛋,微彎的細眉,水靈的眼睛,稍稍抿著的小嘴,將這些都往那小臉上一放,簡直就是一小美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那頭短發,淺棕色的、零碎的、男孩子的發型。實習生稍稍皺了皺眉。
“李靈?”餘隊長看了看剛剛站起來的男子和坐在沙發上的女孩問道。
女孩不知在想何事,沒有站起來禮貌的回話,而是和在看自己的實習生對視了幾秒後轉過頭去,用很小的聲音答道:“叫我靈兒就好。”
餘隊長點點頭,把紙條放入自己的褲包中,準備走過去和那男子說點事,可誰知那膽小的家夥居然尖叫著閃開,躲到一旁,樣子很狼狽。緊接著,他用近乎咆哮的語氣喊道:“別過來!天已經黑了,任何一個進入這兒的人都有可能是‘蝙蝠’!”
餘隊長抬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敵意,但想了一下還是退開了他。
王下令隔開卡裏爾和弗瑞的時候把那些不是“蝙蝠”的卡裏爾人也一同隔開了。讓他們飽受折磨的是弗瑞人,他們沒理由在看到這些可以和惡魔畫等號的人時不恐懼。他們無時無刻不痛恨著、嫉妒著森林那邊繁榮安定的生活。
“你別激動,我們隻是來接走靈兒的,而且我們也不是那些長著犬齒隻會殺人的‘蝙蝠’。”餘隊長依舊很冷靜,他從來沒有為任何事驚慌過。
男人還是高度警惕,他不願意移動身體迎接那些自稱“賓客”的人。要是在往常,他可能早就離開這陰森森的學校回到家了,可是今天不同,校長安排了這樣一個苦差事給他。要知道老人們說過:隻要太陽一消失蝙蝠就會出現。
餘隊長看著他那畏縮的樣子一陣厭惡。世上他最討厭兩種東西,“蝙蝠”排第一,卡裏爾人就可以排第二。他們懦弱無能,隻知道向王不停地訴苦,而不知道自己努力。“蝙蝠”病毒很久以前就已經不會傳染了,現在的“蝙蝠”都是繁衍出來的。他們隻需要拿起武器去和那些吸血的壞家夥打一場就可以看到人類的潛力是有多大。
“走。”他對一旁的那兩年輕人招呼了一聲,繼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皮鞋踩到潮濕的木質地板上發出“吱嘎”的聲響。
實習生看餘隊長已經走了,自己也不該留太久,他淺淺地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女孩快速跟了出去,外麵的走道發出更難聽、更急促的“吱嘎”聲。
靈兒低著頭跟在那兩個男人身後。一片漆黑的操場和訝異的氛圍讓她十分不舒服。她從沒在黑暗下行走過,因為母親總是告誡她,夜晚出去的話會被“蝙蝠”盯上的,盡管這話和她在課本上學到的不一樣她還是時刻牢記著。
“蝙蝠”可以行走在陽光下和黑暗中,隻要他們肚子餓了,隨時都會發動攻擊,根本沒有那種晚上“蝙蝠”才會出來的迷信。
說實話她很高興。雖然這高興之中是伴著一絲難受的——她要離開家鄉,離開父母——但是這高興完全可以淹沒難受。這可是她第一次和卡裏爾人走在一起,第一次要去弗瑞那個被稱為“自由和美好”的地方,第一次要見到貨真價實的“蝙蝠”並與之戰鬥,真是讓人興奮啊!
獨立自主、見識繁盛、守衛國家!多麼全新的名詞,多麼振奮的字眼!這是她十多年以來的夢想,今天終於要實現了!隻要穿過一片森林,全新的世界就將出現!恐怕現在拿最冷、最冰的冰水澆在她身上也難以凍住她的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