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暗衛返回書房,詳詳細細將昨日程府小公子失約,小王女獨自在燈船上等到子時一事稟報了一遍。
而稟報完實際事情經過之後,暗衛才又將京城傳聞稟報給女帝知曉。
昨日小王女苦等程府小公子未果一事,在京城已經悄然傳開。
傳聞說,程府小公子與元家小姐青梅竹馬,兩家早有意說親,隻是程老太傅疼愛小公子,便沒有早早為其定下婚事。
如今小王女突然回京,對小公子窮追猛打,令兩家頓時方寸大亂。
又說小公子落水生病昏迷,無法赴約,乃是故意為之。
還有說前一晚元家小姐去過程府後沒多久,小公子就哭紅了眼,隨後落水,一病不起,這才躲過了與小王女賞花燈一事。
如此種種……傳聞版本頗多。
女帝聽了暗衛的稟報,氣得一掌拍在了禦案之上,怒道:“朕最看重的王女,為南陽立下不世之功的功臣,竟被一群文臣如此玩弄於股掌之間!是可忍,孰不可忍!”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女帝此刻怒火中燒,哪裏管那許多?
她冷沉著一張臉,負起雙手在禦書房裏走來走去,步履仿佛都帶著怒意。
沒多久,女帝停了下來,冷冷一笑:“好,朕今日便要好好看看,究竟有多少愛卿瞧不上朕的凰兒!”
說罷,女帝稍微平複了一下怒意,換上與平日無異的臉色,淡淡兩個字出口:“上朝。”
“是,陛下。”
內侍心驚膽戰地趕緊去準備上朝事宜。
心裏一直念著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須臾,女帝一身威嚴帝王朝服,端坐於金鑾殿的寶座之上。
女帝麵色平靜地聽著幾位大臣上前奏著國事。
不少擅於察言觀色的大臣們,卻在心裏悄悄打起了鼓:陛下這……瞧著似乎不太對勁兒啊……
於是,一些不打緊的事情,大臣們決定壓下來改日再奏。
很快,金鑾殿上安靜下來。
女帝淡淡翻了翻呈上來的寥寥幾份折子,緩緩開口道:“愛卿們若無其他國事要奏,朕就要宣布一件家事了。”
大臣們連忙齊齊躬身,低頭聽命。
女帝合上奏折,掃了一圈下方的大臣。
在一片寂靜的等待中,女帝淡淡道:“朕有八位王女,其中七位已經娶夫。唯獨朕的小王女因在外替南陽征戰,耽誤了婚事。如今她凱旋歸來,朕有意替她擇一良夫。”
大臣們一聽跟小王女蕭慕凰有關,頓時神色就微妙起來。
這王女的婚事,一向是陛下與君後二人決定的,賜婚聖旨一下就完事了,拿到金鑾殿上來說還是頭一回……
所以,陛下這是什麼意思啊?
此刻隻聽女帝繼續說道:“不過,朕這位小王女,離京四年,與京城的這些適齡公子們素未謀麵,所以朕打算十日後在宮中舉辦一個賞花宴,京中適齡的公子皆可參加,與朕這個小王女見見麵。”
大臣們有一瞬間,鴉雀無聲。
但隨即便齊齊躬身:“臣等遵旨。”
既然說了‘遵旨’,便是家中有適齡的公子,就會由各家臣夫帶去參加這個賞花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