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院方圓五百米就已經被兵力重重包圍,兩米一哨,十米一崗。
這架勢,蒼蠅都不敢飛進去。
帝九夜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在一隊官兵的簇擁下飛快的進了怡紅院。
等他開口提醒清珩的時候,隻能看到袍子一角一閃而逝。
他話音一落,清珩的嗓音就響了起來,很輕很低,“嗯,我看到了。”
“果然是老鼠精。我們要不要跟進去看看?”
普通人進去或許很難,但對他們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
清珩桃眸眨了一下,就像在點頭,“嗯。去看看。”
抬腳正準備走,又看著帝九夜叮囑,“小心一點。”
“我知道。”
一句簡單的叮囑,就能讓帝九夜像吃了蜜一樣覺得甜。
隱去身影,二人如入無人之境。
隻有屢屢桃香飄過,守衛的官兵聞到後,皆嗅動鼻子,滿臉陶醉。
“好香啊。”
隻是,哪裏來的桃花香?
清珩和帝九夜一踏進怡紅院的大門,就看到大廳裏擁擠的人群。
或躺或坐或靠,臉上表情痛苦,不斷呻吟掙紮。
有些躺在那裏一動不動,有出的氣沒進的氣,明顯已經不行了。
而現場沒有見到一個為他們救治的大夫。
旁人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
這是多麼的崩潰和絕望!
過了不久,有官兵過來,用擔架將那些快斷氣的人抬走。
不是抬出大門,而是向著怡紅院後院。
清珩和帝九夜趕緊跟上。
就跟在他們身後兩米,毫無壓力。
清珩一邊走,一邊開始打量。
官兵們將自己包裹的很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路上也不交流,就像啞巴了一樣。
清珩視線再落到擔架上。
胸膛沒有了起伏,他已經感覺不到這些人的氣息了。
人死,燈滅。
連屍身都不知道被用作何處。
“哎呦!”
一位官兵沒注意腳下,踩在一塊拳頭大的石頭上。
腳一崴,人栽了下去。
手中擔架自然顧不上。
擔架上的人掉在地上滾了一圈,衣襟敞開了一些。
也因此讓清珩看到了爬出衣襟的蜘蛛網一樣的黑色紋路。
這是?
千瘴瘟?
清珩好看的眉心擰了起來。
有一丟丟麻煩。
帝九夜注意到他的神色,碰了碰他手背,眼神詢問。
清珩愣住。
突然的肌膚相觸,讓他有被電到的感覺。
不過眼下不是分神的時候,搖頭示意帝九夜此時不宜多講。
官兵罵罵咧咧將地上的人搬上擔架,繼續往前走。
“呸,真晦氣!天天跟一幫死人在一起,老子都要發黴了。”
怡紅院隔壁是一處清幽的院子。中間本來有一堵圍牆相隔,現在這麵牆被開了一扇門。
官兵就是從這扇門將人運過去,進了一間房裏麵的密室。
放下擔架後,官兵迅速離開。
全程低著頭,不敢抬眼看一下。
生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而丟了性命。
清珩和帝九夜就站在擔架前,放眼望去。偌大的密室,竟一眼望不到頭。
間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根粗大的圓柱支撐住頂部。
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就是圓柱上的火把。
閃閃爍爍、忽明忽暗的將周圍的景象暴露在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