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武術源遠流長,是華夏文明所獨有的一大特色,稱之為國粹實不為過。
混沌初開孕育了智能生命的同時,武術的雛形便也應運而生。
人類沒有猛獸龐大健碩的軀體,沒有猛獸的鋒牙利齒。相對而言,人類是食物鏈的最低端,孱弱的可憐。洪荒之世,猛獸橫行,人類麵臨的是岌岌可危的生存困境。所幸的是,人類懂得運用智慧,懂得創造條件來改變這一切。他們通過不斷的學習積累和實踐模擬,掌握了一些簡單的搏擊技巧,並輔以一些工具(即所謂的武器)來彌補自身的缺憾,從而圍獵捕殺比自身強大的存在,並把它們列入食譜,重重踩在腳下,一步一步登上食物鏈的最頂端,睥睨天下,翻身做了主人。即使如此,人類也從未放棄對獵殺搏擊技巧的發展創新。悠悠曆史長河幾千年,搏擊之術始終相隨相伴,扮演著曆史變遷中重中之重的角色。
推動曆史前進的所有事件,那一次離開過刀光劍影,殺伐征戰。
曆史的演變,其實也是一場搏擊技巧的創造革新的演變。
武術說白了,是力與技巧完美融合的技術。幾千年來,不知經過多少代人的孜孜以求,奇葩得以開花結果香飄天下。由於立場的不同,觀點的不同,境界意識分流各奔,百家爭鳴,門派始分。注重修心內斂者是為內家,注重修身嗜殺伐者被視為外門。
曆史長河翻翻滾滾,國家社稷分分合合。大浪淘沙,多少英雄付諸笑談中。
英雄終是歸塋塚,美人也有珠黃時。
各門各派英雄不乏輩出,也不免有落寞衰敗之族,潮起潮落間,便會被崛起的新生代擠出曆史的舞台,從而談出消亡於塵世間。
在愛新覺羅氏統治了幾百年的大清朝,武林史記中最輝煌耀眼的莫過於楊式太極拳與八卦掌這兩大集團的橫空出世,這是那一個時代的驕傲,更是多少熱血青年狂熱追尋的目標。得其一便可功成名就,天下去得,英雄會得!李瑞堂身兼兩絕,若在當時,其轟動效應恐怕比兩大集團的橫空出世也不遑多讓。
李瑞堂性格內斂不善張揚,他也不是那種自恃身懷驚才絕豔之技而囂張跋扈之輩。二十五年前,武科場奪魁之戰,他才深深體會到:天下處處有高山,高山之上有峰巔!天高地廣,處處臥虎藏龍,輕天下之士即是引禍而取辱自身。這也是他避居“曉楓園”卻為他人做嫁衣,甘為幕後的因由之一,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從武科場百戰拚殺奪得探花之後,他便有意轉入一種淡然的低調,從不在人前賣弄自己一身的絕技。現在毫不隱瞞地在司馬宏麵前施展出這兩項絕技,是因為他太想收服司馬宏而為己所用了。
不施雷霆手段,不足以立威,無威無信難以服人!
李瑞堂為了司馬宏不惜血本,連壓箱底的絕藝也毫不保留地抖了出來。他這也算是無奈之舉,本以為施出太極拳法便可以搞定,誰知伸上了手這才知道自己還是太小看眼前這個年輕人了。十招之內摔他三個跟頭,說起來輕鬆,做起來談何容易!第一回合雖然用“袂衣式”將他摔了一個跟頭,但卻摔得很勉強,靠的完全是投機取巧,對方的大意加上自己奇詭的招數這才殺了司馬宏個措手不及,一擊奏效。但投機之事隻能偶爾為之,再用,對方知深淺有所備,不但難以奏效,反會被有心人抓住弱點乘隙反偷襲,其後果嚴重的可怕。一般人不會甘冒其險,李瑞堂更不會,目的已達,毫不猶豫改弦易轍,棄太極改以八卦對敵。
太極與八卦雖然有相同相通之處,但套路廻異大相徑庭,一個以靜製動,以柔克剛,借力打力。一個以快見長,疾若星火爆閃,快到極致,不用出手,其節奏足以亂人陣腳不攻自破。無招不破,唯快不破!任何形式形態的技擊之術達到極限境界都會變成極厲害的殺手鐧。
論防守,司馬宏的“蛇盤式”絕對算得上翹楚之式,精妙絕倫,看似破綻百出,實則每一個破綻的背後皆暗蘊一記殺招,如此每一個破綻便又成了誘敵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