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安靜而又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清晨,鳥語花香,春光明媚,溫暖的陽光撒在葉家大宅,散出一片懶洋洋的氣息。葉家庶子,葉雲,正在葉家大宅內舒舒服服的軟塌上沉睡。
然而,窗外傳來的打鬥聲刺耳地打破了這清晨的寧靜。這並不少見,葉家乃是武堂,葉家子弟又不在少數,互相切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葉雲無所謂地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可天盡不如人意,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再一次吵醒了他。葉雲半開了雙眸,坐起身來,想要發作,教訓教訓那幾個擾了他好夢的幾個兄弟。而侍女若晴卻在此時撞進了他的房間,二話沒說把他拉進了馬廄,推上了一匹駿馬。
葉雲什麼也沒來得及問,若晴也沒解釋什麼,馬鞭一揮,馬兒頓時抬起一雙前蹄,一個90°垂直站立蹬破了圍欄,差點沒把葉雲摔下去。馬伏著葉雲朝內城跑去。騎馬繞出葉家大宅,打鬥聲和喊殺聲驟然清晰,且強烈了起來。葉雲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葉城,貌似是淪陷了。不過,無論發生什麼,內城都是安全的。如此,葉雲也越發感到無所謂起來。這馬也是難得的駿馬,跑得極快。打鬥聲漸遠漸淡薄了,一炷香的時間,耳邊終於隻剩下了馬蹄的踢踏聲。
片刻後,若晴的話語拌著一股腥風飄來“少爺,快跑,我能跟上。”,回頭看時,若晴明明落下了一大截。
葉雲瞬間勒緊了韁繩,不但如此,他的五指還緊緊扣住了韁繩,死死向後拉著。馬被勒得發出陣陣嘶鳴,卻不及葉雲臉色一半的慘厲與蒼白。若晴讓他想起了墨雪,那個總是有什麼事都忍著不說的家夥——是了,他怎麼忘了墨雪?他的青梅竹馬墨雪,他的未婚妻墨雪,此刻,在哪裏?視線所及,並沒有看到墨雪或相似的屍體,葉雲頓時安心了不少"大概已經跑到內城去了罷。"想著,他又往村口撇了一眼。但就這一撇,把他嚇呆了,久久沒能回過神來。一大群妖獸圍在村口,殘忍地屠戮著樸素的村民們。村民們毫無反抗之力,手中唯一能拿起的武器——鋤頭,在妖獸的利爪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隻有喊殺、破口大罵以表心中的憤恨。隻見妖獸群中立著一名修長的,被鬥篷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他暴露在空氣中的雙手一片血肉模糊。不過,他手上的模糊的"血肉",卻是村民們濺上去的。正是這雙手,操縱著妖獸們的肆虐。左手一撇,位於左側一位抱著花瓶想要砸向妖獸的小女孩的頭顱直接被妖獸拍碎,鮮血飛濺,其中隱約可見白花花的糊狀物體一同落了一地,童稚卻淒厲的慘叫聲在最高時戛然而止。那小女孩葉雲是認得的,他前天才給了她們家發了婚禮的請帖;右手微揚,又一聲慘叫接踵而來,這回是市場燒肉鋪的大嬸,這慘叫聲比方才的一聲又高一節;不過半晌,又是五六聲慘叫,一浪高過一浪,似厲鬼追魂的曲調,在一片慘白與血腥中,形成了一種血腥詭異的美感。田埂上,斑駁的牆壁上,院門前後,都是妖獸們用人類的鮮血作出的傑作。漸漸的,牆壁變得多彩起來,花白的**,碧綠的膽汁以及破碎的各種內髒都加入了染料之列,鬥篷人雙手向中央成拳作"收"的動作時,一連有幾人被直接拍碎在牆上,不僅僅是內髒,殘肢、碎肉塊也都撒了一地,村莊裏一片令人作嘔的景象。然而,正當殺戮到達高潮的時刻,"追魂曲"淒厲而高亢的音調卻驟然跌落,改為低沉而又嘶啞的低吟聲——平日裏和藹可親的老管家被利爪開膛破肚,卻一時不得死,麵目扭曲,不住地發出瘮人的痛嚎,顯得猙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