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的經曆會在不久的未來給自己嚴重的一擊。
剛剛下了早課,一班人齊溜溜的坐下,啪嗒一聲,往桌上一靠,直接睡一倒大片。無聲的睡意席卷一個班級,像被施了睡眠咒語,安靜的隻有偶爾幾聲的呼嚕聲說明這個地方還有人。
柳甘棠感覺困意席卷著大腦,眼睛閉閉合合,眼皮子打著架。昨天晚上刷一套題太久了,導致今天早上根本蹦躂不起來。但是她想著老班剛剛的交代,還是撐著桌子站起來,慢悠悠的晃噠著去辦公室找毛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困意太上頭了,迷糊了眼睛,一進去就撞到一個人,柳甘棠感覺胸口一痛,睜大眼睛一看。
一張拉的極長的老臉,魚尾紋綴在眼睛後麵,個子不高,到柳甘棠下巴一點,被這麼一撞,那人彈出去了一點距離。
柳甘棠本來準備道歉的,但是到嘴的話似乎燙嘴,在柳甘棠看清人的時候憋了回去。
她心想晦氣,大清早的就撞到這個老妖婆,哏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對不起。”語氣裏沒有誠意,甚至眼神也隻是在看著老妖婆的頭頂。
老妖婆,也就是數學老師宋平瞥了她一眼,知道彼此不對付幹脆也不說話,直接離開。
這波操作看的柳甘棠微微側頭打量老妖婆離去的背影,按照往日來說,老妖婆要懟她幾句才放過她的啊。奇怪,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所以柳甘棠也沒有多想。
經過這麼一遭,柳甘棠的瞌睡也算是清醒了,幹脆利落的走到毛姐的辦公桌麵前。
“毛姐。”
老班,也就是毛姐,坐在藤椅上,身後卡了一個小鴨子靠枕,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發幹脆利落的束在腦後,露出那張年輕的臉,麵部輪廓柔和,看起來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她手裏拿著紅筆,在翻看學生們的答題卡,眉毛時皺時舒的,見到來人了才放下手裏的工作。
毛姐抬頭看著眼前的人,取下眼鏡,捏了捏鼻梁,順手把眼鏡放在一旁的作業堆上,語氣裏帶著一些疲憊,聲音都有些沙啞。
“你隨便拉個板凳坐哈,等我一下。”
柳甘棠乖乖的拉了一個小板凳坐下,有點嚴陣以待的感覺。
“毛姐這麼早就開始改作業了呀?”
毛姐收拾手裏的作業聞言笑了笑,“不看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的答題卡不知道你們答題的時候寫的那麼放肆哈,居然有人給我空著,該收拾了。”
媽耶,聽到這個消息,柳甘棠微微睜大了眼睛,完了,自己不會撞槍眼上了吧,她收斂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笑意,下齒微微咬住下嘴唇,眼睛亮亮的看著毛姐,一副乖巧的學生仔樣子。
看的毛姐勾出絲絲淺笑,“咋的,平時大大咧咧的,一到辦公室就發怵?還是看到我發怵?”
柳甘棠擺擺手,聽這語氣應該不是很大的問題吧,所以語氣輕鬆道。
“倒也不是,就是這身份加這場景,看的人有點心顫,畢竟學生嘛,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怕老師的。”
氛圍不是那麼緊張,平日裏毛姐性情爽朗,和一般的班主任不同,更多是一種和學生處成朋友的感覺,所以大多數時候班裏的同學和她相處也比較放鬆。
“昂,那就好,其實叫你也沒有多大的事情,這次月考也發揮的不錯,穩定的中上遊水平,還需要加油但也不用太大壓力哈。”毛姐從抽屜裏拿了一個鮮花餅遞給柳甘棠,眸光微動。
柳甘棠接過東西,沒怎麼搞清楚這個走向,微微側頭,有些疑惑的看著毛姐,語氣也不禁帶上一絲疑惑。
“那毛姐你有什麼指示啊?我還以為我這次月考考砸了。”帶著一點笑意說出的話。
辦公室的老師幾乎都去上課了,屋內安安靜靜的,隻有她們兩個人在裏麵,窗子是開著的,天氣還不是很熱,辦公室靠近樹,樹上嘰喳的鳥叫也傳進了屋子裏,倒顯得不是那麼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