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善端著杯據說叫什麼菲的紅酒,看著舞台上瘋狂扭動身軀的都市男女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作為這個國際大都市裏一個介於灰領和白領之間的第三者,既不是官二代又和富二代無緣的普通小職員。內心深處並不太適應這種近似於揮霍的都市夜生活。雖然從進來到現在也有幾個看似不錯的女性對他舉杯暗示,但劉善心裏很清楚,這並不是自己的世界。
劉善知道自己的世界,是那個需要擔心房價上漲關係菜價哪裏便宜的小市民生活。作為一個畢業於二流大學的三流畢業生學得還是十大冷門之一曆史專業的劉善。在老爸不是李剛更沒有一大堆幹爹撐腰的情況下。畢業兩年來劉善一直轉展於各個中小企業為偉大的特色社會主義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在被老板炒著魷魚的同時偶爾一時興起炒炒老板的魷魚。沒有房子車子存款這些在丈母娘看來最重要的硬件設施,雖然努力卻還沒有看到成果。用前女友的話來說就是“你這樣的人這一輩子就這麼點出息了”。
前女友之所以被稱為前女友而不是未婚妻甚至發展成更進一步的穩定關係。是因為那個在校園裏山盟海誓說好矢誌不渝的人在畢業以後不到一年的時間便投入了供職公司的某位小開的懷抱。誰讓平安夜當天人家新歡送的是蘋果四代而他隻買得起四袋蘋果,人家上班開大奔自己隻能坐地鐵呢。所以分手那天的劉善顯得特平靜,出來不到一年的時間裏,社會這個冰冷的機器已經將他曾經的一些棱角打磨的幹幹淨淨。這種平靜也刺激到了那個本來對於這次背叛還有些許內疚的女人,因為在她看來劉善就算不跪在她的麵前苦苦哀求她不要離開也好歹應該表現出些許憤慨的表情才是。她甚至想好了一番義正言辭的話來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但始料未及的是劉善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期間一言不發甚至幫她打開了房間門因為她手裏拎滿了大包小包。這就像兩個高手過招,一方蓄力而發結果發現自己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這種鬱悶可想而知。憤憤不平的女人在臨走前也就留下了那看似惡毒的判詞“你這樣的人這一輩子就這麼點出息了”。在她走後的第二天早上,劉善就像是曾經戀愛的那些日子一般將自己收拾得幹幹淨淨的然後一如既往的上班,身邊的同事甚至不知道他昨晚經曆了人生的第一次失戀。對於那個女人,劉善沒有怨恨,他心裏明白這就是社會:相較於那些畢業就分手的戀人,人家已經給了自己一年的時間去等待。而女人,大多數是經不起等待的。
失戀後的他隻能試著用加倍的努力去爭取自己未來。隻是生活好多時候都像一個喜歡惡作劇的孩子一般胡亂折騰。好不容易在一家公司做出一點成績老板更是信誓旦旦拍胸脯許諾加薪帶升職的時候,一場金融海嘯又把他的夢想拍死在沙攤上。沒辦法,老板自己都失業了,自己作為一個小職員也隻能是拿著簡曆再一次奔向“人踩市場”自謀出路。但當下這個社會,工作哪有那麼容易搞定。一份稍微好點的工作就要求是211、985畢業本碩連讀,要麼就是工作五年以上。讓劉善有種望而生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