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珠公主聽得入了神,喃喃道:“真的有那樣的地方嗎?如果我能去就好了,可惜有很多雙眼睛看著我,我哪也去不了……”
少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著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皇上會同意的。”
“真的嗎?是真的嗎?”
驪珠公主目光遊離不定的看著院子四周,一副失神落魄的樣子,少年的話似乎喚醒了她心中沉睡的種子,有一種強烈的欲望正從她的心裏緩緩發芽。
少年覺得這個時候和驪珠公玉說出真相應該比較容易接受一些,於是小心翼翼的說道:“其實我來是告訴你,我不知道怎
麼說,就是……你就要嫁給我了,兩年以後……我在來這裏之前其實都沒有想好要娶一個公主,但是看到你之後,我覺得兩年後說不定你已經不在這人世間了。”
驪珠公主震驚之餘又有些不解,問道:“父皇會把我嫁給一個對他來說很有利用價值的人這件事情我早就想到了,隻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可是你說不在人世間是什麼意思?”
少年露出雪白的牙齒,笑道:“你在這裏是悶死的,你一個人住在這裏也許不覺得孤單也不覺得寂寞,但是一個人沒有朋友一定會悶死的。”
驪珠公主撇了撇嘴,說道:“嫁給你這樣的人難道就好了?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朋友,湖裏麵有很多魚,都是我的朋友,我讀書的時候它們都會來聽。”
“嗬嗬,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娶你做妻子,我隻是覺得你在這裏很可憐,我想帶你離開這裏,我覺得雷池山更適合你,如果你願意去,我離開皇城的時候可以帶著你一起走,我在去邊境之前可以把你先送到雷池山。”
驪珠公玉斜眼冷哼了一聲,“我可憐?我可是公主!你竟然覺得我可憐?”
少年走到驪珠公主麵前,向女子的臉伸出手,女子躲了一下,但最後少年還是把手按在了女子的眉間。
驪珠公主感覺著柔軟的手指在自己的眉間輕揉,揉開了她數年來一直緊擰的眉頭,也徹底揉開了她緊鎖的心扉。
“那
麼,你到底願意不願意離開這裏。”
少年把手放到了女子的腦後,女子仰頭看著少年,四目相對,女子從少年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種無比堅定的信念。
這一天夜裏,國子監大祭酒範東林夜訪上柱國府,上柱國蘇別閉門不見,範東林在蘇府門外苦等一個時辰,其間先後看到中書令夏書禮大人從蘇府側門離開,然後是禮部尚書陳學正和禮部右侍郎刑放途一起離開,總之三省六部的人幾乎都到齊了,最後範東林震驚的發現皇帝周起在金鱗衛的陪同保衛之下匆匆離開,範東林最終悻悻然返回。
皇帝周起十幾年中第一間在夜裏沒有宿在後宮,而是帶著十名金鱗衛微服出宮,先是去了三大家族中的蘇家,然後又去了輔國大將軍周戰的府裏,直到淩晨時才返回皇宮。
這一天清晨時禦書房中一連傳出六道密旨,隻有身在高位的一些高層人物和身處風波之中的人才知道,如今的北蒼皇城雲波詭譎,北蒼皇城從皇權分布到官場都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巨變。
少年從國子監湖心亭離開的時候,和驪珠公主一起關好了院門,然後又給前一天夜裏栽的兩棵樹苗澆了一次水,驪珠公主說希望再回到這個湖心院落的時候可以看到滿樹的粉紅桃花。
驪珠公主和少年一樣背了一個很大的書箱,裏麵裝滿了書,有五六十斤重,少年說太重了想要替驪珠公主收進
錦囊攜帶,但驪珠公主非常的倔強,說既然要遠行就不能怕負擔,她想試一試,因為少年夜裏的時候和她說當初離家時背著的書箱就有五六十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