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胸懷會產生特殊的激勵效應
領導是需要胸懷的。胸懷就像能納百川之海,它讓人不計眼前得失,著眼於長遠利益,讓人能超越簡單的上下級關係。
春秋時期,秦晉兩國都是諸侯中的強國,都為稱霸天下明爭暗鬥。秦穆公聽說晉文公病死,就決計乘機攻打晉的盟國鄭國。但是,當時秦國的智囊人物都堅決反對。他們認為:鄭國離秦千裏之遙,奔襲鄭國付出的代價太大。而且興師動眾,必然走漏風聲,結果不會理想。但秦穆公感到,是他幾次幫晉國平定了內亂,連其國君都是他立的。按理說,他應是諸侯之首領,但晉國並不認可。既然如此,何不以武力懾服呢?於是他固執己見,仍派孟明視為大將,西乞術、白乙丙為副將,率領大軍,直奔鄭國。當大軍行至半路,鄭國的牛販子弦高聽說去打自己國家,急中生智,牽來20頭肥牛迎上前去,並聲稱鄭國國君得知秦軍出師,特派他前來慰問。孟明視誤以為鄭國已有準備,就對弦高說:“我們此次出師,是進攻滑國的,與鄭國無關。”隨即改變計劃,攻下滑城,滅了滑國。
與此同時,秦軍出師的真實意圖被晉國獲悉。晉國新任國君晉襄公為提高自己的威信,並消除大臣們的懼秦心理,就親率大軍埋伏在崤山。待滅滑的秦軍滿載而歸路經崤山時,晉軍突然如從天降。迅猛衝
來,秦軍頓時大亂。晉軍又乘勝追殺,秦軍全軍覆沒,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也都作了俘虜。晉襄公本想殺掉孟明視等三員大將,但其後母文嬴是秦穆公的女兒,她誘勸襄公把他們放回了秦國。晉襄公乃至孟明視等人都滿以為秦穆公會親自殺掉敗將,萬沒想到他不但不殺,還親自到京郊遠迎。孟明視等一見秦穆公,馬上跪下請罪。而穆公趕忙把他們扶起來,還流著眼淚說:“這都怪我當初不聽大臣們的話,執意派兵,害得你們受委屈,並表示:勝敗乃兵家常事,望你們不忘國恥,發奮圖強,以報仇雪恨!”而且,繼續讓他們掌握兵權。孟明視等感動得熱淚盈眶,發誓效忠君王,為國報仇。
此後,孟明視三人在秦穆公的大力支持下,招兵買馬,很快又組建起一支新的隊伍。一年後,孟明視認為可以對外作戰了,就征得秦穆公同意。去報崤山之仇。結果,剛剛交戰,就被晉軍打得七零八散。孟明視異常悔恨,覺得無臉再見穆公,而穆公也不會再饒恕他。但當他灰溜溜返回秦國時,秦穆公依舊迎接他,仍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並讓他一如既往地掌握軍權。
兩次的慘敗,兩次的施恩,極大地感動了孟明視。為了東山再起。他變賣了家產,撫恤陣亡將士家屬,親自招募兵將並進行訓練,深入軍營,與士兵同甘共苦。不久便又組
建了一支紀律嚴明、士氣旺盛、兵精將廣的軍隊。兩年後,他再次揮師東進,結果大獲全勝,報了仇,雪了恥。
不以一失掩大德。秦穆公異乎尋常的舉動,深深感動了孟明視等敗將的心,他們怎能不奮勇殺敵、竭誠相報知遇之恩呢?
實際上,就像吳起為士兵舐疽而士兵的母親聽後大哭一樣,這種寬厚和仁慈實際是一把催逼屬下為自己死力效命的利刃,施用者都是胸懷博大的領導高手。
領導者的大度與寬容,表麵上看隻不過是一種圓融的手段,深層次上更是一把激勵的利劍——在這樣的攻勢麵前沒有人能夠抵擋,隻有拚死效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