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漸揚幾乎走不了路,鍾彭感到無比的奇怪,如果說是其行為觸犯了法律,他能主動自首,這對於許多犯罪嫌疑人來說,往往像一場解脫,所以精神不會崩潰,可王漸揚的情形卻大不對頭,這讓警察們感到十分的疑惑。『可*樂*言*情*首*發』王漸揚心情很糟糕,青紫的嘴唇多了幾道牙齒的咬痕,哆嗦著講述了當夜發生的一件極為荒唐的故事。"我昨天見了一個朋友,喝了酒,夜裏就醉意蒙矓地趕回當日值班。"王漸揚猶豫而緩慢地說,目光仍停留在自己的鞋子上。"那個朋友是誰?"鍾彭逼問,可王漸揚似沒有聽見,繼續講述自己的荒唐故事。鍾彭又問了一次,他還是不回答,鍾彭也無奈,隻好認真地聽他講述下文,就是他如何在不清醒的情況下"奸汙"了一個無頭女屍。就在幾個小時以前,夜少有的陰沉,秋雨即將來臨的北方上空,猶如一麵黑栗色的幕布,在偶爾劃破夜空的閃電輝映下,將闌珊的街道和西郊霧靄籠罩下的大學校園覆蓋得嚴實而靜謐,教學大樓暗影重重,搖曳的芙蓉樹下不見了一對對情侶,不見雨來的雷電便將那裏少有的空曠襯托得異常神秘,投射出讓人浮想聯翩的恐懼色彩。此刻的通往外語係語音樓那道狹長而靜謐的甬道上,蹣跚著走過來一個手持電筒的青年男子。他有一身保安製服,臉色青紫,衣領歪斜,雖然竭力保持著那身製服能留給這方治下的威嚴,可是,他卻似乎對那條經常巡邏的小路感到陌生。他就是王漸揚,保衛處的治安科長,如果不是夜色下保持警惕的好習慣和因此養成的黑貓警長的派頭,他的充滿詼諧的臉絕對可稱得上是平易近人。他是個負責的保衛人員,除了鬱悶的時候,也會出去和就要畢業的學生們喝點啤酒,可是今天,卻是個例外,邀請他的是一個神秘得令他心動的人物。王漸揚對這個人物的出現是秘而不宣的,尤其是對妻子,所以為了掩蓋他的這次聚會,他甚至想到要連續加班。他的故事便是從醉酒開始的。當清涼的夜風漸漸吹散了他腹中的酒氣,頭也慢慢地清醒起來,頭比往日更加昏沉,他規勸自己不能耽誤工作,這要是被老孫處長知道,他會被嚴厲地批評。所以,強烈的責任感和內疚就使他想巡查一下校園。夜已經很深了,拿著手電的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控製著自己的走路幅度,他不是醉鬼,從來都沒有因為喝酒而耽誤事,所以今天也一如既往,在酒精的刺激下心情格外歡暢。哪裏來的一股子香氣?哦!前麵有個少女,一襲白色的長影,和池邊的垂柳相得益彰,盡管是夜雨蒙蒙,可天邊輻射的閃電卻依然可以照亮她的倩影,她穿了很美妙的裙子。"這女孩三經半夜不回家,莫非不是學生?"……他有些不好控製大腦,眼睛迷離,那少女的影子多麼像初戀情人啊,他對她的死負有責任,他感到一生的愧疚,如果能讓他贖罪,哪怕是見鬼,他都願意重溫舊夢。但是,當他驚醒於濃鬱酒氣的時候,才猛然看清,對麵走過的不過是兩個瞪著恐懼目光的女生,她們像見到了魔鬼一樣對他躲避著,顯然他的樣子已經使人產生犯罪的聯想。但是,他還隱約覺得剛才的影子存在,將他牽魂一般,吸引到了教學樓裏。可是,那裏沒有一絲的光亮,他摸索著任憑記憶中的印象摸到了牆邊,他找了牆壁燈的按鈕,卻沒有他期望中的滿眼的光明。一股淡淡的玫瑰花混合了酒精的氣味,野蠻地彌漫開來,這種味道又讓王漸揚又想起了記憶中的初戀女友……他痛苦而貪婪地呼吸著,他閉上了眼睛任憑那種感覺牽引著一步步走向回憶。她回憶著在一家香滿樓的地方,那醉人的酒香還有神秘的姑娘體香,那是一種淡淡的混合了香水味和沐浴露芳香的嗅覺感應,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這種味道使他想起了杜鵑。他的身體劇烈地運動,青年的性夢伴隨著隻有回憶中的初戀情人身上才有的女人香,讓他墜入了衝動的地獄。在他嗅覺記憶裏,還是第一次聞到這麼令他心狂跳的味道。不知不覺中他已走到了地下室走廊盡頭,冰冷的水泥牆體足以讓他瞬時回過神來,可是那股芳香的氣息似乎越來越濃烈甘醇,並不停地刺激著王漸揚那根本就很脆弱的神經,他似乎能感覺到美女的呼吸和體溫,鬼使神差使他又循著香味摸索著走上了樓梯。他喜歡那些學生們嘴裏吐出的單詞,他很羨慕那些可以用英文唱歌的年輕人們!雖然他聽不明白,可是這並不耽誤他對美好事物的欣賞和崇拜之情。習慣使然,王漸揚邁著輕便的步子走進了壯觀的教學樓。教學樓一樓的值班室早已經黑了燈,看來值班人員更早就進入了爪哇國了。窗外閃電光透過雲層鋪進了王漸揚的眼睛,第一層的走廊裏因為沒有了樹的掩映,加之天光的照耀,隱隱約約還可見一些物體。寬闊的走廊裏,哪裏有香氣美女的影子,也許一切都是幻覺而已。王漸揚低下頭,心裏懊惱得要命,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身邊像是有個什麼人,寂靜的走廊裏一絲輕微的喘息聲讓他心動不已。隻是,這到底是一個可以**的美女,還是一個百無聊賴的寂寞鬼魂呢?他此刻已經分不清。地下室寒意逼人,並迅速襲擊了他的全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汗毛在一根根地豎起……他沒有勇氣抬頭看上那麼一眼。他想逃跑,可是腳底板卻生了根似的,粘在地麵,動也動不了。他的心狂跳著,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個人在慢慢地靠近自己。他真的張開了眼睛,循著自己混沌的感覺,他終於找到朦朧月光下照射著的那抹淡淡的影子。那是一個多麼讓人忘情的倩影呀!她有著白楊樹般苗條可愛的身段,一條翡翠色的裙包裹在她苗條的身體上,那嬌豔欲滴的紅唇正散發著縷縷女人香的誘惑。最要命的是她的身上香氣正慢慢地沁入他的心脾,他的眼睛已經呆住了,感覺到自己的思想和靈魂都已經飄到九霄雲外。可是聊齋裏美女是瞬息萬變的,她不會因為你的欣賞和喜歡而永遠保留一種姿態。他慢慢走上前去,想一下將美女摟在懷裏,避免她再嬗變……他要挽回記憶中的初戀。他深情地吻著,直到那片烏黑的長發披在他的頭上和臉上……他扔掉了手電和手機,在這個朦朧的夜晚享受著舊夢的團圓。他忘情地做著久違的追愛的動作,喃喃地述說著離愁思念,當他酣暢淋漓地呼叫她的名字小杜鵑時,他突然感覺到一片虛無。他才撥開那滿頭的香氣的秀發,原來什麼也沒有,而自己的身下卻隻有一堆麻袋的捆綁繩。他失落地四周尋望,撫摩著那堆繩子,想象著當年的小杜鵑,就是這樣一頭長發,可卻在一次進山時誤中了他王漸揚的一記獵槍子彈,他以為是頭母野豬蜷伏在草叢裏,就開了槍。她在槍聲中倒下,倒在自己的情人懷裏,戲劇性的是,她竟被當做一頭野豬被獵殺。那場悲劇的結局雖然最後被警方以無罪釋放,可自己親手打死了愛戀的罪孽經常使他處於恍惚的神經質邊緣。還好,那段曆史沒有記錄在案,他後來當上了保衛科長,從此,專門保衛那些被情人拋棄無助的女孩子……他給她們精神上的勇氣,盡管不能對每一個他同情的受害女子贈送一杆複仇獵槍,可他的執著和無私還是讓不少遭受精神迫害的女孩得到了痛煽負心人耳光的機會。"小杜鵑!"他喊。可是他的耳膜突然被一種極其微弱的聲音震動了,那是一種縹緲、若有若無的聲音,好像是女人對他的呼喚聲,在這萬籟寂靜的夜裏也會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恐懼。一切都是夢幻,王漸揚清醒過來,摸索著站起身,可是他卻感覺剛才自己猥褻的玉體之下分明是女人的雪白肌膚,冰冷的女人身體,她的身段,她的氣息……不是小杜鵑嗎?他的頭上冒了汗,再次蹲下身去,抱起那個女人,內心的恐懼慢慢地升騰著,而剛才的嗚咽又變成了絲絲竊笑,走廊盡頭暗淡的燈光下麵,一身白色的人影飄然在那裏,它正張開邪惡的恐怖之門,將一束光輝送給王漸揚那驚恐尷尬的麵門。王漸揚看見了自己的傑作,看見了剛才被他"侮辱"過的女人,才明白撫摩的那不是什麼秀發,而是一堆繩子,他渾身直冒冷汗,腿劇烈地顫抖,他害怕極了,可是,自己是無意的,無辜的,被騙的!可那有什麼用,他的混賬腦袋開始發熱,一股憤怒油然而起,他不能就這樣背負奸汙的罪名,他剛才迷糊了,迷糊是不受法律製裁的,就像當年他槍殺了自己的戀人,他的確什麼都不知道,除了想要酣暢發射子彈的快感,無論是過去,還是……他驚恐地爬過去,想要安慰被他侮辱的女孩子,但是,當他拂起那堆繩索的瞬間,昏暗的光線下,他見到了一個更加可怕的場麵!無頭的女人屍體,呈現在他的麵前!鮮紅色的血,仿佛彙成了一條血河,我的天啊!王漸揚實在無法承受這樣的刺激,他轉過身瘋狂地向樓下逃命,颼颼地駕馭著陰風的腿機械地邁向黑暗,根本不知道哪裏有樓梯,瘋狂地奔跑,好在他還知道身在幾樓,終於在第一層的窗戶前,在後麵有一個影子的追趕到來之前,勇敢而頑固地跳了下去。鍾彭與幾位警官仔細辨析荒唐故事中每一個細節,很久都沒有說話。
1.女人香的性殺戮(1)(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