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祉咬咬牙想從床上站起來,身體卻虛弱的不足以支撐住全身的重量,他又倒了下去,試了一遍不行,就再來一遍,直到額頭又開始冒冷汗。
明帆忍不住發飆了,對著他吼道:“你就不能愛惜點你自己的身體嗎!”
明帆這回沒有上前去扶他,看他一次次跌倒,一次次地從床上爬起來,最後重重的摔倒在地磚上,膝蓋繃帶上的血印更深,看著越發鮮紅。
韓祉疼得眼睛都紅了,匍匐在地上掙紮著坐直身子,半晌那道如沙啞中帶著一絲堅韌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要去赴約,我怕去晚了,他會找不到我。”
明帆怔了一下,收起了剛才的脾氣,上前去攙扶。
韓祉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說道:“幫我把那套衣服拿來。”
看著他眼神裏的堅韌,明帆二話不說,很快的就把那套衣服拿來了。
“你要去哪,我帶多幾個人,送你過去。”
幾個下人抬著韓祉上了馬車,明帆在一旁跟著,這輛馬車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一路上,車內的人都很安靜,連著車外的明帆也一句話都沒有說,十分鍾左右的時間,他們就來到了酸菜魚鋪子。
明帆攙扶著韓祉下車,幾個隨從也都跟著攙扶。
酸菜魚的鋪子大門緊閉著,上麵貼著一張告示,寫著東主有喜,開張日期沒有說明。
韓祉眼底有些許失落,默默的由著他們攙扶回到馬車裏。
馬車繼續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 韓祉滿眼不舍的在車窗裏看著,最後才放下簾子,命他們繼續驅車上路。
兩個車輪滾滾,林笙正一臉欣喜的期待著,而韓祉卻是有些藏不住的失落,白如死灰的臉上,更是慘淡。
馬車最後來到了河邊停下。這是他和林笙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想著他不在鋪子裏,應該會來這裏找自己吧。
韓祉讓車夫把馬車停在邊上,自己則坐在車裏,時不時的伸著頭到外麵看。
街上人來人往,隻是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韓祉決定在這等。
去鎮上的官道也並不好走,一路上坐得腿都麻了,林陌他們一行人決定原地停車休整。
林笙從家裏帶了一些幹糧,幾人分著吃,好補充些能量,尤其是趕車的兩個人,更要吃多一些。
路程越靠近鎮上,林笙心裏就越發的開心,他都提前想好了,見到韓祉要跟他說什麼。
這次從家裏麵出來,林笙還特地準備了一些衣物,想著秋天夜裏涼,給他添置些保暖的。
夜幕將至,韓祉依舊沒有等到那個身影到來,眼巴巴的望著窗外稀少行人,心中難掩失落。
“公子,天都快黑了,你那位朋友應該不會來了吧。”
明帆有些擔憂韓祉的身體,從中午醒來那時起,他就沒有吃過東西,加上身體還虛弱,明帆想勸他回去。
“再等等吧。”
韓祉淡淡的說道,似乎是還想給自己一個希望,可希望越大,失望往往更大。
經過好幾個時辰的長途跋涉,林笙一行人終於來到鎮上。馬車穩穩地停在了店鋪門口,老固最先下車,將那張告示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