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2 / 2)

“別亂動!”聲音有一抹嚴肅伴著溫柔的憐惜。母係氏族的男子多有些柔媚,卻未曾見過如此霸道的舉動。女嬌有些無所適從,無奈隻好任由他抱起,滿臉的不服氣。

“別怕,我是龍山族的司空,禹”說著嘴角一抹笑意。

“我是女…嬌…”

“喲,這是老奴撞見不該見的……”容嬤嬤用手遮住眼睛,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沒摔倒。

見女嬌羞紅了臉,更加嫵媚,她一襲淡藍色長裙,盤了個錐髻,簡潔又不失優雅,插了隻步搖,別了隻有著蝴蝶的簪子,不失可愛。禹輕輕的將她放到地上。

女嬌一瘸一拐的走到容嬤嬤麵前,回頭卻看見了遠去修長的背影……

在塗山有一首歌謠,“綏綏白狐,龐龐九尾”,如果你在這裏“成家成室”,就會子孫昌盛,回去的路上,禹聽見幾個小童唱起。

鯀、禹父子二人受命於堯、舜二帝,任崇伯和夏伯,負責治水。麵對滔滔洪水,大禹從鯀治水的失敗中汲取教訓,改變了"堵"的辦法,對洪水進行疏導。疏導變是要將這塗山一分為劈出一道鴻溝將洪水引出,歸入大海。這一天,禹是來考察塗山的地形,沒想到見到一個妙齡少女,心裏激起一陣漣漪。但他不知她便是塗山的女帝,隻知道她喚作,女嬌。又聽聞塗山的歌謠,更想娶了這位女子為妻。

四年過去了,女帝一直在等著那個春陽般的禹,可是卻再也未見過他。冥思著,女嬌有些黯然的坐在庭落裏。

“逸軒王,殿下身體不適不便打擾,您還是請回吧….您不能進去,逸……!”可是這個逸軒王卻闖入了庭院,在女帝的眼前。

“逸軒王,拜見女帝大人!“拱手作了個揖。還真是如容嬤嬤說的一般一表人才,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還有白皙的皮膚趁著青綠色的長衫。

“你我都為王,不便行如此大禮!”女帝起身,回敬了一番。

“我可是誠心來作塗山氏的上門女婿,一切以塗山族的禮數為重.”說著幾個快步湊到女帝身邊,嗅到了女帝獨有的桃花香囊,“百聞不如一見,嬌兒果真貌美如花。”

“無禮”女帝皺了皺眉,退後了幾步。見女帝有些惱怒,逸軒王笑著說:“看來女帝真是長大了,小時候我們還一起在塗山裏捉迷藏,摘果子呢!現在卻不禁逗了!”

女帝眨了眨眼睛,似乎記起了這個有些熟悉的麵孔,怒了努嘴。“我隻記得那個人叫小猴子。”

那年九黎族被舜帝打敗,卻是有個長女帝幾歲的哥哥逃來塗山,但未曾想過他這麼年輕就被推舉為王。

“哈哈哈,算你還長記性。”手指彈了下女帝的額頭,“哎喲,還是這般討人厭。”

“你討厭我?”逸軒著急的握住了女嬌的手。

“沒有……隻是,隻是和你開玩笑……”女嬌抽回手,臉一陣緋紅。

“不討厭,我便住在這裏不走了。”

逸軒真的住在了塗山。

幾天的相處,女嬌勾起了很多兒時與逸軒的回憶,再加上容嬤嬤的好言好語耳邊風。女嬌想著禹自然是不會出現了,這麼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恐怕早已經把自己忘記了,等了四年又何必再等呢?再何況是逸軒,他身上一種熟悉的安全感,似乎很久以前便曾相識,尤其是那一抹青色。

“什麼?你終於答應我成親?”逸軒高興的像個小孩子。

這四年的禹奔走治水已經是身心疲憊,可是部族首領的明爭暗鬥更是不得疏忽,舜統治的合法性是建立在禹治水的政績之上的,禹當然有理由覬覦帝位。但禹的情勢卻不同於當年的舜:舜是黃河中遊的部落首領,勢力強大;而禹,隻是舜朝廷中的一介大臣。況且娥皇無子,女英的兒子商均業已長大成人,正等著舜百年之後,自己順理成章地登基呢,哪兒輪得到禹?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禹的誌向便是一統天下,百姓不再受洪水之苦。而那個商又有何功績,又怎能一統幾個部落呢?

禹自然是沒時間顧慮兒女情長的,那個塗山的女嬌隻能一拖再拖。

“聽聞塗山的女帝女嬌明日要成親了,大禹司空代本王去送份賀禮!”舜帝將這份送賀禮的任務交由了禹。

什麼,女嬌….難道女帝便是女嬌嗎?禹感覺自己的心卻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