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現在是什麼都沒有,可是我答應對你好,好一輩子,相信我,以後會好的。”少年越發覺得自己的聲音卑微,懇求道。
“貧賤夫妻百事衰,我求你放過我吧!”那姑娘掙脫了少年扯住自己的手,慌忙的走開了。少年實在扛不住,眼睛被淚水模糊了。
“那人也是怪可憐的”白蓮看著眼前的少年,同情起來。
“你以為凡人同你一樣,銀子都是石子變的麼?”長庚答了句,帶著白蓮尾隨著少年到了他的家。
那是棟破舊狹窄的茅草房,若是刮風下雨,那單薄的茅草定是承受不住,淒冷的病榻前,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女人,緊皺眉頭仿似永遠都難以撫平,滿臉的皺紋與滄桑,“咳咳”直咳嗽。
“娘,先喝杯水,我這就去煎藥!”少年倒了杯熱水,遞過來,強忍了淚水,堆出笑容。
“兒子,莫要管娘了,娘對不住你,這病在床上的,什麼都做不了,也是你得負擔,還不如死了……”老婦人沮喪著臉。
“娘,你怎麼也說這種話,我們日子會好過起來的。別多想,把病養好。”說著正要去煎藥,卻見這婦人咳嗽的更厲害了,吐出了一灘血。
“娘!娘!”少年趕緊到窗前扶住婦人,“你怎麼了,我這就去找大夫!”
少年趕緊跑出門去藥鋪方向。
可是跑在路上,少年還是猶豫,自己一分錢都沒有,藥房的大夫怎麼會來看病呢,若是沒有大夫醫治,娘的病……緊鎖眉頭,卻看見當日在街上花錢大手大腳的白蓮。
那日白蓮一身的珠光寶氣,身上的錦緞在陽光下都能反射出金線紋理的光澤……
此時的白蓮,見到另一個時空的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忙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雖然衣衫素色了不少,可是金銀珠寶依然帶在身上,再見不得美感,卻著實俗氣,忙扯了脖子上的嵌珠金項鏈與手環上的白銀鐲子,又望向少年。長庚瞧見這也沒多語,知道白蓮自己意識到自己的不妥。
那少年咬著牙,心橫了一橫,偷偷跟著白蓮,見白蓮走出人群,到了巷子,向路邊賣肉攤借了把殺豬刀,可是那卻是屠夫剛剛宰殺了豬肉,刀上血跡可見。
白蓮此時愈發的後悔自己魯莽,卻要繼續看下去,被長庚一把攔住,說道:“已到了一炷香,我們現在就要去。”不由分說的揮舞了衣袖,口中念了念,穿越回到了第二日,周圍的一切如初,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白蓮卻有些悵然,趕緊追問長庚。”那少年怎麼樣了?“
長庚歎了口氣道“那少年不過是想搶了錢財,去應急,哪裏想到還未得手,卻被抓去見了官,當日夜間就被刑了刑。”
白蓮不敢相信聽到的,聲音微弱的自己都聽不見,“我……我不是有意的……”
長庚聽力就是極好的,見白蓮悔不當初,讓人心疼的模樣,聲音緩了下來,“那少年還有母親,我們這就去醫治,也算是替枉死的少年盡盡孝道,彌補你犯下的過錯。”
白蓮與長庚來到了破舊的茅草房,長庚彎下腰,一改往日對白蓮傲慢的麵容,笑意真誠的讓白蓮感覺自己麵前的與剛剛不是同一個人。
“大娘,我們是阿吉的朋友,他被軍隊的人選中,當了兵,這是委托我們給您帶的藥,您先服下。”說著長庚從懷裏取出了一粒丹藥。
白蓮才曉得那少年叫做阿吉,或許是討個吉祥的名字,可命運卻不怎麼吉祥。趕忙倒了杯水過來與這婦人送藥。
老嫗接過藥,忙道謝。卻愁苦的講著,“我們阿吉是孝順孩子,去當兵定是為了湊銀兩給我看病,是我拖累了孩子……”說著,皺紋的眼瞼,滴出了淚水,卻不知自己的阿吉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白蓮在一旁,心理也不是滋味,背過去偷偷擦眼淚,又悔恨自責又同情這對母子。
長庚又取出了些銀兩,"這是阿吉當兵,部隊發了家屬慰勞費用,您也收了安心用,阿吉是聰明的孩子,以後在部隊也會有所作為,您老,可得照顧好自己!"說的仿似真的如此一般。
老嫗信以為真,"好好好,我要攢起來,給我兒娶媳婦用,之前家裏還富裕的時候,我們家阿吉與隔壁的杜鵑是訂過娃娃親的,阿吉從小便喜歡杜鵑,可因為家窮人家退了婚,這下好了,有了錢人家也不會嫌棄了。"蒼老的臉有了盼頭。
長庚又與老夫人攀談了陣,與白蓮出了茅草房。可白蓮卻真真是明白了自己的過錯,淚眼婆娑的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