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隻要回答我,能還是不能?”寧昭昭知道自家二哥擁有著一手的好醫術,自小就拜入藥王穀的門下。
若不是藥王穀有規矩,但凡藥王穀的弟子都不能入朝為官,且二哥的誌向也不在廟堂,不然早就被皇帝收入太醫院內。
不過即便如此,皇帝還是準許寧修遠掛了太醫院的一個散職之名,無詔可不入宮。
見寧修遠緊縮眉頭,寧昭昭衝著他眨眨眼,討好道,“我知道二哥醫術過人,救一個落水之人不在話下。”
“你少給我戴高帽,就算我想救,那也要看那薛映之有沒有這個命等到我來救,聽說她在水中待的時間太久,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恐怕.....”寧修遠搖頭,以為這樣可以打斷寧昭昭的念頭。
“二哥,現在有了太子殿下的加入,皇上隻怕未必會信我們,而薛家那邊也需要給一個交代,眼下隻有薛映之能夠替我洗清冤屈。”
“你當真要救那薛映之?她醒了可未必會幫你。”
就算救活了那薛映之,可那薛映之自小就與她有仇,又豈敢保證對方醒了之後不會倒打一耙,順勢推波助瀾,誣陷就是寧昭昭推自己落水。
若真如此,薛映之身為受害人,她的話可比太子殿下和薛心宜更具有可信度,到那時候,她就算是有八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不過,她有辦法讓薛映之站在自己這邊。
寧修遠也深知這其中的利弊,不敢拿寧昭昭的性命做賭,卻架不住這丫頭的撒嬌,無奈歎了一口氣:“好,隻要你能說服皇上讓我進內殿為那薛映之診治,就是她一隻腳進了閻王殿,你二哥我也能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二哥,你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要帶我一起進去。”
“帶你一起?我是醫者,我進去是救人,你進去做什麼?”
寧昭昭狡黠一笑,小聲道,“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二哥隻管帶我進去,我自有辦法自證清白。”
此時,一道清脆爽朗的笑聲驀然響起,少年的笑容極具感染力,即便是在此時沉默的殿內也顯得毫不突兀。
寧昭昭循聲望去,未見少年郎的麵容,目光卻無意間先落在了一雙錦雲靴上,頓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裏一絲不可察覺的詫異劃過。
那是......
若她沒有看錯,那雙錦雲靴還粘帶著微量沒有處理幹淨的濕泥,她的目光徐徐往上移動了幾寸。
隻見一個長相俊逸,五官清秀的少年郎正用看戲的眼神般鎖定她,被她發現後,少年沒有一絲被人抓到的心虛感,看向她的一雙桃花眼中帶有幾分邪氣的笑意。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少年將煙青色手帕的一角輕微露出,用扇子遮擋住,若不是一直盯著他看,並沒有人會發現他的小動作。
可偏偏寧昭昭就是那個一直盯著他看的人,在看到少年手中的帕子時,寧昭昭眼色一變,認出了自己的物件。
那正是繡有自己閨名的貼身手帕,此時正在那人的手中玩轉,所以他就是今晚在宮廊下挾持她的那個人!
沈雲策隻是想表明,他比她早一步認出自己。
可這一舉動落在寧昭昭眼裏則是變了味,這是挑釁,也是證明她去過北苑偏殿的人證和物證。
那個位置是......牧州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