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
薛映之奄奄一息地躺在床榻上,麵容蒼白,唇上沒有一絲血色,手腳間冰冷無比,模樣瞧著十分駭人。
床邊圍繞了兩三個禦醫,皇上下令了,若是救不活丞相家的大小姐,就讓他們統統陪葬!
幾個禦醫此時正急地焦頭爛額,看到寧修遠進來,像是看到了救贖一般,趕緊將位置騰了出來,退居門外。
一炷香後,在寧修遠的一番救治下,終於將薛映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薛映之覺得自己頭昏腦眩,身子像是被人碾壓過了一番,頭疼地要死,剛一睜眼就看到一張明豔動人的臉蛋盯著自己看,下意識驚叫出聲:“鬼.....”“啊”字還沒出聲,就被對方捂住了嘴巴,消失在喉嚨間。
寧昭昭嘻嘻一笑,言道:“隻要你不出聲,我就放開你,同意的話你就點點頭。”
薛映之眼珠一轉,徐徐點頭。
“薛映之?你感覺怎麼樣了?”見她情緒正常,寧昭昭這才放開她,誰知下一秒薛映之的話差點讓她沒從床上摔下去。
“姑娘,你是何人?”
“薛映之,你別給我裝傻啊。”寧昭昭感覺這樣的薛映之有些陌生,不是模樣陌生,而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冷漠又生疏,就像是不記得自己一般。
難不成真失憶了?
“薛映之,你別嚇我啊,你該不會真的失憶了吧?”寧昭昭剛要搭上她的肩膀,卻見對方速度極快地退到床榻最裏麵,一臉的驚恐,“姑娘,我不認識你,你到底是誰?”
“我這是怎麼了?”
“這是哪裏?”
......
一連串的問題直接將寧昭昭問懵了,趕緊把寧修遠喊過來看看。“二哥,你快來看看,難不成她真的失憶了?”
那她準備好的東西豈不是沒有用了嗎?不會這麼巧合吧!
見寧修遠上前,薛映之一臉慌張地不斷後退掙紮,寧昭昭隻當她是害怕陌生人的靠近。
寧修遠上前替她搭脈,嘴裏喃喃道:“不應該,不應該。她的脈象平和,頭部也隻是輕微擦傷,不至於會導致失憶這麼嚴重才對,難道是腦中還有淤血未清理幹淨?”
“二哥,你的手。”寧修遠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上因薛映之的掙紮而抓出了幾道傷痕,隱隱有血珠滲出。
寧昭昭急了,板著臉教訓她,“好你個薛映之,我二哥好好替你看病,你看看你把他抓成什麼樣子了。”
被教訓的薛映之下意識不甘示弱地反擊回去,“關我什麼事,我又沒讓他給我看病,是他自己硬要湊上前。”
說完之後,忽然又察覺到有什麼不對,恢複成原來一副小白兔的受驚狀態蜷縮在角落裏。
這熟悉的語氣、這得理不饒人的態度.....
寧昭昭眼神一亮,眼珠翻轉了一下,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昭兒,無礙,隻是小傷而已,她身體還沒恢複,你莫要刺激她,我先去處理一下傷口。”
“好,二哥,你先去,我保證不刺激她,我會讓她好好感受到我的關愛。”
寧修遠聽著這話感覺怪怪的,但也來不及細想便走了。
待到寧修遠走後,寧昭昭一步一步靠近薛映之,在對方驚慌疑惑的眼神中,一把抱住對方,大哭道:“我的好女兒,你沒事就好,隻要你活著,失憶不失憶的,都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