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心宜被拔去舌頭,打入天牢,縱使心中再有不舍,丞相薛建元也隻能乖乖領旨謝恩,“臣一切聽從皇上的安排,隻是臣的大女兒如今生死不明,獨留宮中,恐她心生恐懼,臣想接她回家。”

“既如此,朕便準了丞相的請求,另太子既已被廢,丞相愛女與太子的婚事就此作罷吧。”文康帝沒有言明,可薛建元已然領會皇上的意思。

這是不願意要一個活死人做皇家兒媳,玷汙了皇家的盛名。

也罷,經此一事,原太子將他的兩個女兒玩得團團轉,一個被拔去舌頭,終身禁於天牢,一個還在昏迷中,生死不知。

他對原太子蕭永浩早就充滿敵意,自然也不願意再將女兒嫁給他。

聽到這一消息的薛映之再一次按耐不住心情想要起來,卻再一次被一旁的寧昭昭給按了下去。

所幸她們身邊除了寧修遠就是沈雲策,無人能知曉她們之間的秘密。

一團子糟糕事情處理完畢後,文康帝剛想起身離開,忽感想到了什麼,腳步停下,視線落在了寧昭昭的身上,默默轉動手上的扳指,低沉威嚴的嗓音響徹在眾人的頭頂:“寧家有女初長成,先戰神得此一女,甚好,甚好!”

突然被點的寧昭昭本想跪下回話,可還沒等她跪下,對方隻留給她一個明晃晃的身影,隨後大步流星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內。

“恭送皇上。”一群宮女太監跪在一旁恭送文康帝的離去。

薛映之被接回丞相府醫治,寧昭昭也被寧修遠拎回了將軍府。

太子蕭永浩生辰被廢的消息幾乎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上京,太子風流多情,一夫禦二女的故事也成為了百姓們的茶餘後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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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閣。

天剛蒙蒙亮,外麵的細雪厚厚地蓋了一層在芭蕉葉上,“刷”地一聲,壓垮了葉子,抖落下一地的雪珠。

婢女小蘿和阿無坐在房間門口,小蘿正在繪聲繪色地給阿無講述昨日皇宮宴席上的驚濤駭浪,剛要激動地說到小姐是如何經曆生死一劫的時候。

隻見一旁的阿無手中抱著佩劍,皺著眉頭打斷了她的話,“小姐應該帶我一起進宮。”

小蘿不懂,小姐遇險跟阿無姐姐進不進宮有什麼關係?

沒等她想明白,就看見阿無刷地一下從台階上站了起來,神情冰冷地將手中的佩劍快速拔出,冷道:“若我在此,誰敢對小姐造次,我就殺了他。”

一番動作幹淨利落,眼裏飽含殺意。

要不是與她一起伺候小姐這麼多年,知曉她的性子,小蘿早就像以往的婢女一樣被她嚇跑了。

小蘿仰著頭看她,弱弱道:“可......那是皇上。”

“皇上也一樣,來一個我殺一個,來.....”

來一對,她殺一對。

阿無氣勢十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趕忙站起來的小蘿捂嘴,小蘿將她的佩劍小心翼翼地推回劍鞘中,低聲道:“阿無姐姐,我們天曆隻有一個皇上,而且殺皇上這種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若是傳到了明月閣外麵,被有人心知道了,會害了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