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裏夾雜著細雪,凍地她鼻子有些通紅,寧昭昭趕到佛堂時,正好瞧見徐嬤嬤領著老太太走出門口。
“祖母。”
匆匆從外麵趕來,寧昭昭的身上都沾滿了不少的小雪花,靛藍色的狐裘上鑲著銀蝶穿紅梅,有零零散散的小雪花飄落在肩上,看上去好似一副白雪紅梅景,還有幾隻銀蝶在雪中嬉戲玩耍。
跑起來頭上的金釵步搖輕輕晃動,叮鈴作響,活脫脫像一隻飛舞的精靈。
聽到熟悉的聲音,寧老太太側頭便看見自己的小孫女朝著自己跑來,叮囑道:“好孩子,慢些,別摔著了。”
寧昭昭將老太太抱住,惹得老太太笑聲連連:“你這丫頭愈發沒有規矩了。”
嘴上雖是斥責的話,卻還是本能地伸出手迎著自己的小孫女,生怕她摔著了。
寧昭昭順勢挽上她的手,笑嘻嘻地討好她:“這不是知道祖母想我了,一時著急嘛。”
無奈地搖搖頭,寧老太太伸手替她擦了擦衣裳上的的雪珠,又攏了攏衣領,這才牽著她一路往主屋的方向走。
身旁的徐嬤嬤也擔心兩人摔倒,提醒道:“五小姐,老太太,當心腳下台階。”
而後趕來的寧修遠看到祖孫慈愛的畫麵,笑著打趣道:“祖母隻記得五妹,可是不記得我了?”
寧老太太看到寧修遠,笑道:“你這孩子,我能忘了你嗎?”
寧昭昭也哄笑出聲:“二哥這是醋了。”
“你這丫頭,可是忘了方才是誰給你解圍,若不是我,隻怕你如今還在那練武場上被訓話。”
話落,寧昭昭衝著寧修遠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討好道:“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注意到兄妹兩個的對話,寧老太太的臉上出現了幾分疑惑,詫異問道:“哦,你與你阿娘撞上了?”
點點頭,寧昭昭如實回答:“太子被廢一事,阿娘還在生我的氣。”
寧老太太:“阿梧的性子還是這麼要強。”
寧昭昭垂眸,悶悶說了句:“阿娘她...似乎不是很喜歡我。”
寧修遠:“昭昭,你別多想了。”
“那二哥你說,為何你也參與其中,阿娘隻罰我不罰你。”
“這.....”寧修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這時,寧老太太“唉”了一聲,拉著寧昭昭的手,歎道:“孩子,你莫要怪她,她是怕你插手朝政觸怒聖上,殃及到府上。
她不僅僅是你一人的母親,同時她還是陽澤、修遠、飛衡、思思的母親以及整個寧家軍的首領。”
聽了寧老太太的話,寧昭昭低著頭不知在思考什麼。
是啊,阿娘不僅僅要守護她,還要守護整個寧家,若是因為自己的魯莽而害了整個寧家,那她才是真正的罪人吧。
想到靈智大師的話,大師的本意是否也是在告訴自己,一個人的能力越大,肩上擔著的責任和守護也就更多。
有那麼一瞬間,她突然理解了阿娘為何會對自己嚴律,若因一人之力而連累整個家族,那麼她萬死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