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定北王就那麼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那張俊臉始終帶著淡淡的疏離,直到感受到齊家小姐的眼神後,他的嘴角難得泛起了一絲涼薄的弧度。
不知怎地,見到這一幕的寧昭昭心裏莫名由地覺得有些不舒服,很快移開了視線。
自然也就沒留意到下一秒蕭玦看向齊彤的眼神裏充滿了譏諷和嫌棄。
半個時辰後,太後望了一眼坐在邊上的蕭玦,問道:“玦兒,方才上來獻藝的這些小姐中,可有你看中之人?”
未等蕭玦回答,文康帝先發製人說道:“母後,依朕看,這李家小姐和榮家小姐都很不錯,張家小姐也不錯。”
頓了頓,文康帝看了一眼齊彤,補充道:“不過這最令人滿意的還是這齊家小姐的一舞驚鴻啊,怕是整個上京都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跳得比齊家小姐還好了。”
太後:“都很不錯,玦兒,你覺得呢?”
話落,被文康帝點到名字的幾家小姐紛紛上前跪下聽令。
寧昭昭看了一眼那幾人,好家夥,除了齊家小姐以外,都是方才想要推她落水之人。
哼!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再重重放下茶杯,茶杯與桌麵相碰發出輕微的細響,聲音被吞噬在潺潺的水流聲中,未引人察覺。
然而,蕭玦的目光正好看向她這邊,她心裏咯噔了一下,也不知七皇叔有沒有看見自己的失態。
可又隨即想到那人之前還厚顏無恥地將她困於他的府中,又在祖母壽宴那日恬不知恥地闖入她的閨房之中。
現下還不是遂了皇上的意思在這裏大張旗鼓地選妃。
臭男人!什麼甜言蜜語都是哄人的!真當她還是七歲小孩嗎?
若是下次再敢闖她閨房,她定要將他腿打斷!
最後一個想法出來時,寧昭昭立刻被自己嚇了一跳,都在想些什麼不幹不淨的東西,真是被那人給帶壞了。
眼下人家連定北王妃都要有了,以後也不關她任何事了。
越想越委屈,寧昭昭沒忍住剜了他一眼,眼神裏半分委屈半分控訴。
蕭玦神情微愣了一下,無奈的笑意劃過眼底,這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玦兒?”太後沒等到蕭玦的回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蕭玦垂著眼眸,太後也看不出他的表情,許久後,隻聽到他幽幽開口:“母後,你們莫不是將兒臣的府邸當成是樂坊了?”
一句話就將文康帝懟了回去,文康帝的臉色有些難看,連帶著跪在底下的幾人也聽出了定北王的嘲諷之意。
這是將她們比作是樂坊賤籍的戲子了,幾人心中雖叫委屈,卻也不敢明著擺在臉上。
看到齊彤委屈的神情,太後臉色變了一下,輕聲嗬斥道:“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
若說其她人也就罷了,這齊彤好歹是太後的族親,定北王這話也太不給太後麵子了。
一旁沉默許久的皇後難得出聲:“母後,皇上,臣妾覺得既然定北王不喜歡這些女子,倒不如讓定北王自己出題,自己選。”
文康帝皺了下眉,沒說什麼。
太後也就覺得好,點頭應下:“也罷,既然哀家和皇上選的你不滿意,那你自己出題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