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因為她姿色不錯,所以他才選她當定北王妃......
甚至對於皇上要將齊彤一起塞進去定北王府一事,他也未曾表態拒絕,難不成他真看上齊彤了?
北疆主動休戰,北嶺暫時安寧,婚禮定在半個月後,待在上京完婚後,太後才肯放定北王回去。
也就是說,半個月後,她將要離開上京,離開寧府,跟著定北王去北嶺。
越想著越覺得煩躁口渴,她的手觸碰到花紋精致的茶杯,卻不小心被杯身外沿的茶水燙到。
茶杯翻滾著就要從桌上摔落下來,身後細碎的腳步聲響起,一雙有力的大掌及時穩住了茶杯。
寧昭昭以為是阿無夜裏出來巡視,並未在意,“我沒事,今夜不用守我,你先歇下吧。”
蕭玦趕到院中時便看到她披著單薄的衣裳吹著冷風,神情恍然,眼裏一片霧氣陰霾。
眉宇間染上憂色,他解下身上的黑色大氅,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等了許久,未聽到背後有腳步聲離開,同時,一件黑色大氅蓋在自己的身上。
她倍感詫異,剛要回過頭去看,耳畔邊傳來低沉磁性熟悉的嗓音,“昭昭可是在惱本王今日所言?”
對上他狹長如墨的鳳眸,寧昭昭愣了一下,“七皇叔?”
“嗯。”蕭玦聲音淡淡,將人從美人榻上拉起,“跟本王來。”
寧昭昭不知他想做什麼,身上還披著他的大氅,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彎腰將抱起,運功飛越高高的圍牆外。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令她害怕地下意識抱緊他的脖頸,卻沒有注意到男人唇角弧度微微勾起。
蕭玦抱著她飛出府邸,寧府的後門早已有一輛馬車等在那裏許久,言一見兩人出來後,低著頭默默為兩人掀開車簾。
約莫著幾盞茶的功夫,馬車停下,待到寧昭昭和蕭玦都下了馬車,言一又獨自將馬車牽到不遠處的大樹下,給兩人獨處的時間和空間。
寧昭昭抬眸望去,一片廣闊無垠的草原盡收眼底,淡淡的月光如碎光傾灑在草地上,草浪隨風波動,她心裏的那一縷煩躁似乎也被微風卷走,心中多了些愜意。
見她杏眸光影微動,心情似有愉悅,蕭玦冷硬的神情也緩和了不少。
察覺到他炙熱的視線,她轉過來對他展開一抹笑顏,那笑容似冬日裏盛開的梨花,明媚動人卻比花嬌豔百倍。
寧昭昭猜測蕭玦應是有事要同她講,於是問道:“七皇叔深夜帶我來此,不會就隻是為了看風景吧?”
蕭玦垂下一雙纖長的鳳眸凝視著她,“在別院內那句話並非是本王的真話。”
“別院內?”寧昭昭微抬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七皇叔說了那麼多句話,我怎麼知道哪句是真,哪句又是假?”
他用力攥著她白皙嬌嫩的手,來回摩挲,“昭昭,你知道的。”
寧昭昭試圖將手從他掌心抽出,反倒被他握得更緊,也便不再糾結,賭氣地側過頭去不看他。
正如他所言,她明白他說的是讓她當定北王妃的原因,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心中有所鬱悶,“七皇叔還想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