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寧昭昭睡眼惺忪地坐在銅鏡前,任由聽雨為她挽著發髻。
聽雨見她一副還沒睡夠的樣子,有些納悶,“小姐昨晚不是早早就入睡了嗎?怎得還這般犯困?”
聽雨的話瞬間讓寧昭昭想到昨晚的事情,此時她的眼裏一片清明,哪裏還有半點睡意,“昨晚風大,吹得樹葉直響,夜裏被吵醒了幾次。”
聽雨專心挽著發髻,並無多想,昨晚的風確實是大了些,也難怪她沒睡好覺。
小蘿嘴裏咬著一塊糕點站在旁邊,無意間看見寧昭昭脖頸處的紅痕,以為是夜裏蚊子咬的,嘴裏含糊不清地抱怨道:“想不到這冬日裏的蚊子居然比夏天的還要歹毒。”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聽雨微愣了下,看了她一眼,“小蘿,你大清早在說什麼夢話?昨夜被蚊子咬了?”
小蘿搖搖頭,指著寧昭昭道:“聽雨姐姐,被蚊子咬的不是我,是小姐。”
寧昭昭將衣領往上拉了拉,回頭無奈地看了一眼小蘿,“糕點好吃嗎?”
“好吃。”
“小蘿乖,吃東西的時候別說話。”
見她這麼說,小蘿一臉懵懂地點點頭。
此時的聽雨也注意到了寧昭昭脖頸上的紅痕,聽雨雖未經人事,但是這方麵多少也比小蘿知道一些。
她無奈地搖搖頭,看來昨夜不是風動,也不是樹動,而是有人心拂動。
穿戴好之後,寧昭昭正準備起身,銅鏡中倒映著脖頸處的墜子,她身子一頓,倏然想到了什麼......
昨日下馬車的時候,千鬆望她的眼神比以往都多了幾分敬意,若說以前是仗著定北王的勢,現在千鬆仿佛是拿她當真正的主子。
她纖細白淨的手指摸了摸脖間掛著的龍紋墜子,若有所思。
隨後將露在外麵的墜子藏到了最裏麵的紗裙中,與自己溫熱的肌膚相碰,確保不會輕易顯露人前,方才起身出門。
她先去給老太太請了安,回明月閣的路上正好要經過練武場。
可此時的練武場上空蕩蕩,並沒有人在練武。
寧昭昭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寧鳳氏的院裏請個安,雖還沒有想好,但腳下的步伐已經很自覺地往寧鳳氏的院子方向而去。
可就當離寧鳳氏的院子還有幾十米的時候,她的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想起皇家別院裏榮無雙說的一番話,心口一悸,腳步聲戛然而止。
小蘿見她突然停下,不明所以,“小姐,夫人應該在裏麵。”
就算小蘿不提醒,她也能聽到裏麵傳來熱鬧的笑聲,那笑聲裏麵有阿娘的,有四姐寧思思的.....
她想著此時阿娘應該是很高興四姐陪在身邊,見到她後說不定會不高興,她還是不要進去打擾好了。
寧昭昭沒有說話,轉身沿著原路返回。
副將侯月正好有事要向寧鳳氏彙報,在路上遇到了往回返的寧昭昭。
侯月心中感覺有些詫異,五小姐跟夫人的關係不好,更別說會來夫人的院子中了。
當然,若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夫人也不會去五小姐的院子裏。
不過侯月還是跟她打了聲招呼,“五小姐。”
寧昭昭低著頭趕路沒有注意到侯月,聽到聲音這才抬眸看向她:“侯月姐姐。”
兩人打了個照麵後,又相互往反方向而去。
侯月進來的時候,看到寧鳳氏和寧思思正坐在涼亭中,圓桌子上則是擺滿了數不清的宣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