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彤顯然也有些怒了,手緊緊攥著帕子,“還是勞煩你再去問一下王爺。”

書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男人高大的身軀出現在門口,俊臉上是極度地不耐煩:“齊小姐是聽不懂本王手底下的人傳達的意思?”

好不容易見到了定北王出現,齊彤臉上還未來得及高興,剛想走前一步,笑意便僵硬在臉上,“王爺?”

她努力告訴自己一定要從容自然,切不可在定北王的麵前失態,這冬日的最後一縷雪梅在冬園開了,她本想著邀請他去看。

蕭玦嗤笑,“齊小姐還不知道?”

“什麼?”齊彤一臉疑惑。

“本王明日便要動身前往襄城剿匪,還是中書令向皇上力薦,本王才有這個為百姓謀安定的機會。”

不遠處站著的女人一臉緊張不安,他輕睨了一眼,冷道:“還勞煩齊小姐替本王向令兄道聲謝。”

扔下話,他徑直走向屋內關門,也不管一道門後的人如何。

明明此時寒風冷冽,可齊彤還是覺得這寒風不如定北王所說的話三分凍人。

中書令?那不就是她的兄長嗎?

兄長為何要向皇上舉薦讓定北王去剿匪,他難道不知自己即將成為定北王的側妃嗎?

若是定北王剿匪出事,那自己又該當如何?

壽安宮內,劉嬤嬤聽完了下人的彙報後,一臉高興地朝著屋內走去,掀開珠簾,走到床榻邊,低聲道:“太後,宮外有消息了。”

“如何?”

“一直守在定北王府外的探子來報,那人親眼看到齊小姐進了王府,足足在裏麵待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出來。”

聞言,本在閉目養神的太後睜開了雙眸,臉上難掩欣喜之色:“果真?”

劉嬤嬤點頭:“我們的人不會看錯的。”

“如此甚好,彤兒是哀家選出來的,若是她能俘獲玦兒的心,哀家也就放心了。”太後歎了一口氣,“可惜不是個正妃,反倒是讓寧家那丫頭撿了漏。”

劉嬤嬤安慰道:“太後放心,若是齊小姐能抓住定北王的心,一個正妃的位置不是早晚的事。”

聞言,太後手中轉動著佛珠,沉默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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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搖搖晃晃地駛在郊外小道上,寧昭昭掀開簾子,探了個小腦袋出來。

“三哥,這是到哪了?”

聽到寧昭昭的聲音,寧飛衡籲了一聲,拽著馬繩掉了個頭往她所乘坐的馬車過來。

“還有一個時辰左右便到陽城,過了陽城離襄城就不遠了。”寧飛衡看著她沮喪的小臉蛋,笑著問道:“怎麼?等不及見外祖母啊?”

寧昭昭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一年不見,外祖母可還記得我?”

寧飛衡搖搖頭,故作傷心道:“那想必是不會記得了。”

這幅欠打的模樣,寧昭昭氣得伸出小爪爪想要打他,奈何距離有限,鼓著臉蛋瞪他,“你這個樣子遲早討不到媳婦。”

寧飛衡“切”了一聲,顯然不在意這些,媳婦不媳婦的,那不是影響他拔劍的速度嗎?

襄城在江南一帶,越往南邊走,寧昭昭便覺得這氣候越發暖和了,就連沿途經過的景色都充滿著綠意盎然,連帶著整個人心情都舒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