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術以為寧昭昭要往回衝救人,下意識就想將人拉住。
他的手尚未碰到寧昭昭的衣袖動作便停了下來。
隻見寧昭昭隻是轉了個身子,站在原地不動,用著無比懇切的眼神看著他,“將軍,我家人還在匪徒的手中,還請將軍務必救我家人一命。”
陳術微愣了一下,眼神裏寫著大大的震驚,似乎沒想到這姑娘如此惜命。
一般人若是看到親人有難,恐怕早就喪失了理智衝過去救人,然而她隻是眼神裏滿是擔憂,出口求他幫助。
這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卻是臨危不亂,陳術忍不住道:“我還以為姑娘要衝出去救人。”
說完之後他立刻補了一句:“姑娘放心,陳某會盡力將你的家人安全救出。”
寧昭昭點頭:“有勞將軍了。”
待到了安全之處,寧昭昭這才鬆了一口氣,方才她腦海中不是沒有閃過衝出去救人的念頭,隻是很快她就將這個想法掐滅了。
她那三腳貓的功夫衝過去非但幫不上忙,說不定還會拖七皇叔的後腿,倒不如老老實實待在一邊,不給他們添亂,便是已經幫了大忙。
寧昭昭從牆角裏小心翼翼地探了個小腦袋出來查看情況。
匪徒們都朝著蕭玦群起而攻,男人三兩下便輕鬆解決了先衝上來的幾名匪徒,順勢將馬背上的女子解救下來。
旁邊攤位上的火光洶湧,光影照在蕭玦晦暗不明的臉上,竟意外多出了幾分邪魅感。
為首的匪徒眼看不是蕭玦的對手,就拿著鳳月作為威脅,他將大刀架在鳳月的脖子上,得意笑道:“你不是很能打嗎?你再動一下,老子就殺了她。”
寧昭昭躲在角落中看到鳳月眼裏流著淚,被嚇得身子顫顫巍巍,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此時,二皇子和周縣令也帶著大批兵馬趕到,將剩餘的十來名匪徒團團圍住。
襄城這一帶的匪徒打交道多了,周時也識得一些麵孔,當他看到為首的匪徒是馬安,立刻大聲喊道:“馬安,你不要亂來啊。”
馬安是三大匪首之一吳山的左右手,此人最是囂張,向來不按規矩行事,出手狠辣,加上一家都是被朝廷殺害,對朝廷中人更是痛恨。
馬安看了眼周縣令,不悅道:“周縣令,好久不見啊,老子半個月不來你襄城一次,你就是這麼對待老子啊。”
由於馬安手中緊緊攥著鳳月,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周縣令出聲道:“馬安,你趕緊將人質放了。”
馬安哈哈一笑:“放了她?你當老子傻啊,她可是老子的保命符。”
說到這,他看了眼神色冷峻的蕭玦,“若是放了她,你們那個什麼定北王定南王會乖乖放老子和弟兄們離開嗎?”
周縣令呸了一聲,“你休想!你們膽敢在城裏作亂,還想安然無恙地回去。”
“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馬安將鳳月擋在自己的身前,背部朝著牆壁,從他這個位置,即便有弓箭手,他也能一看就能看到。
隻要他們想救這個女子,就不得不放他離開。
二皇子低聲道:“七皇叔,這群人不能放出襄城,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能斷了吳山一臂,對於我們日後的形勢大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