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術微愣了一下,為難道:“說來實在慚愧,二皇子,實不相瞞,在下之前與那些匪徒交手,也都不過是被他們故意引導到錯誤的方向,並未找到他們的山寨。”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於這般被動,那群匪徒就像是戰場經驗豐富的將士一樣,不斷地在消耗他們的體力,搞崩他們的信念。
長此以往下去,他們的人光是走出這座大山都已經很困難了,更別說與匪徒交手。
聽了幾人的分析,寧陽澤提出建議:“若是不能找到他們的山寨,那能不能將人引出來呢?”
周縣令搖頭:“寧將軍有所不知,那幾個匪首狡猾至極,就算是引出來了,他們也不會全部傾巢而出。隻會派出一小部分的人出山查探情況,隻要發現有不對,便會立即發出信號通知留在山寨裏麵的人。”
幾人說來說去,還是被周時否定,二皇子怒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周縣令難不成有更好的建議?”
周時擦了擦額間的冷汗,如實說道:“二皇子,下官知錯。”
可您說的這些法子我們都有試過,可實在是行不通啊。
若是不能找到匪徒們的窩藏點,對他們一網打盡,終究還是留有後患。
這時,主座上沉默許久的蕭玦望了眼底下的眾人,幽幽開口:“這事本王自有辦法。”
聞言,眾人都齊齊看向他,二皇子忍不住問道:“七皇叔,你有何法子?”
蕭玦沒有回答二皇子的話,視線反而看向外麵。
隻見屋外言一不知從何處牽來了一隻獵犬,他一手拽著控製獵犬的繩子,走進來後對著主座上的男人彎腰行禮:“王爺。”
周縣令看到言一牽了條毛色發亮的黃狗過來,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那黃狗麵前,詫異道:“言公子,你這是哪裏弄來的狗?”
言一道:“這是張大人府上的獵犬。”
周縣令:“這獵犬有何用處?”
“張大人說了這獵犬曾將他從死人堆裏麵找出來過,這獵犬鼻子通透,對我們定有幫助。”言一說著,取出一塊破布和香料放於掌心,隨後蹲下身子,將手中的東西放到那獵犬的麵前。
眾人看到那獵犬嗅了嗅言一的手掌心後,汪汪嚎叫了兩聲,要往門外衝,言一手中拽著繩子輕鬆將獵犬控製住。
二皇子看到獵犬的反應後,看向言一,“你方才給那狗聞的什麼東西?”
言一如實回答,“回二皇子,昨夜王爺讓屬下從馬安屍體上掛著的香囊中取了一點香料出來,又扯了馬安身上穿的衣裳一小塊,獵犬聞的正是這些。”
說到這裏,寧陽澤腦海一閃,想起來言一與寧昭昭在鳳家時的對話,當即反應過來,出聲解釋道:“這獵犬追蹤氣息不在話下,所以王爺將馬安等人的屍體放於山下,就是故意給吳山他們機會取走屍體。”
陳術也沒料到昨夜定北王絞殺了那群匪徒後,居然還利用他們的屍體做了後手。
他全程看著定北王與鳳家人一同離去,那會並未察覺有什麼異樣,恐怕在那之前,王爺就已經交代好言一所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