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鳳月走後,一直藏於暗處的言一才緩緩走出來,不解地看向寧昭昭,“寧五小姐,屬下看鳳小姐不像是來跟你告別。”
更像是來懺悔,這幾日,言一也經常出入鳳家,隻不過都是隱於人後。
鳳家發生的一些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些,比如那日鳳小姐與王爺的對話。
又比如鳳小姐看王爺的眼神,連他一個大男人都看出來了,言一不信寧昭昭這般玲瓏心的人會看不透鳳月的心思?
“我知道。”寧昭昭道。
言一微愣,不解問道:“寧五小姐既然知道她對王爺有心思,為何不直接揭穿鳳小姐?”
反而還跟她演戲,寧昭昭盯著鳳月離開的背影,低聲道:“言一,做事留一麵,他日好相見。”
她輕笑道:“既然她已經知道悔改,我又何必把事情做絕呢?”
言一皺眉:“寧五小姐倒是很大度。”
搖搖頭,寧昭昭認真道:“不是我大度。”
言一疑惑地看她,眼神求教,後者並不打算解決他的疑團。
飯桌上她就已經看出來鳳月的不對勁,但是還並未想過該如何敲打鳳月;隻是未曾想鳳月會變本加厲,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故意勾搭上七皇叔。
她本是抱著看戲的心情看兩人如何收場,卻沒想到七皇叔居然一點機會都不給鳳月。
七皇叔已經出手,鳳月也悔錯,她又何必趕盡殺絕。
隻不過想到那個男人,寧昭昭嘴角不自覺向上翹,若是那日他給了鳳月機會,她也不會動怒。
畢竟男人嘛,若是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那也不值得她留戀,更不值得她為他們傷心。
許是想起了什麼,寧昭昭看向旁邊的人,眼中疑雲閃爍。
言一不會貿然出現在她跟前,那就隻能是那個人....
寧昭昭眉眼彎彎,問道:“你家王爺可是找我?”
想到正事,言一抱拳行禮,點頭道:“王爺邀寧五小姐於亥時初在襄城的藏書樓頂樓相見。”
襄城內有座高聳巍峨的藏書樓,一共五樓高,藏書樓裏麵藏書萬卷,聽說若是站在頂樓的位置,從上往下看,可以俯瞰整個襄城的景觀,美不勝收。
寧昭昭之前也去過幾次藏書樓,隻不過她最多能上到三樓的位置。
再往上麵的樓層收藏的便是一些重要的藏書經卷,需要一定身份和權力的人才能翻閱這些資料,自然也就不隨意對外人開放。
不知不覺夜色漸漸已深。
寧昭昭如約來到藏書樓,門口早就等候已久的守衛懂事地將她帶到藏書樓的頂樓。
藏書樓的守衛將她帶到頂樓屋外便止步,恭敬道:“寧五小姐,王爺已經在裏麵等候多時。”
說完之後,守衛轉身下樓。
寧昭昭輕輕推開門,一股濃鬱的書香味便撲鼻而來,入眼可見的滿屋書架,書架上麵都整齊統一地擺放著各類的藏書經卷。
她一時沒忍住朝著書架走過去,隨手翻看上麵的一本經卷來看,拿到的剛好是天曆開國皇帝,明崇皇帝編寫的《天曆朝度萬法》。
當年的天曆國新建,百廢待興,為了更好地體察民情,明崇皇帝曾多次到民間微服私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