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寧昭昭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她伸手摸了一下床榻,觸碰到的是一股冰冷感,想是那人早就離開許久。

她剛要起身,忽然感覺什麼不對勁,手指放在薄唇上輕輕摩挲,一絲隱隱的痛感來襲,不知怎地,她想到了昨晚夢裏那頭大黑熊。

下一秒,一道白光閃過她的腦海,她瞬間變得臉紅心跳,默默在心裏暗罵了句禽獸。

言一正在向蕭玦彙報事情,看到自家王爺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後,言一停下,關心道:“王爺,您是不是著涼了?”

蕭玦擺手,“無礙,繼續。”

話剛說完,又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言一剛想說會不會是風太大了,可是他抬頭望了下,萬裏晴空,天晴明媚,院子中的樹葉動都不動。

言一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卻在蕭玦投來冰冷的眼神時,嚇得趕緊低頭繼續彙報。

蕭玦:......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已經連續打了十幾個噴嚏,若不是知道自己身體無恙,他都要讓人請大夫了。

他不知道的是,當寧昭昭看到銅鏡裏自己那張像是被狗啃了的微腫紅唇時,氣得在心裏罵了他無數遍。

今日寧家幾人要啟程返回上京,鳳家門口,啟程回上京的隊伍已經準備就緒。

鳳老太太拉著寧昭昭的手,紅了眼眶:“好孩子,北嶺苦寒,你可切記要照顧好自己。”

一想到寧昭昭再過不久就要跟隨定北王前往北嶺,鳳老太太忍了許久的淚珠終於斷線。

寧昭昭伸手抱住她,安慰道:“外祖母放心,昭昭已經不是小孩了,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得到寧昭昭的承諾後,鳳老太太又拉著寧鳳氏囑托了一番。

眼看日頭越來越高,鳳老太爺忍不住打斷道:“好了,該出發了。”

鳳老太爺內心雖有不舍,但是想到寧昭昭幾人夜裏趕路終究是不安全,還是早點回去得好。

鳳月和鳳陽齊聲道:“表哥表姐,下次見。”

寧家兄妹三人點點頭,應道:“下次見。”

上馬車的時候,寧飛衡扶了一下寧昭昭,當他看到寧昭昭微腫的紅唇時,有些納悶,“五妹,你的嘴巴怎麼了?”

寧昭昭臉色尷尬了一下,“沒什麼,就吃錯辣的東西了。”

寧飛衡哈哈大笑,“你也太傻了吧,東西都能吃錯。”

寧昭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閉嘴。”

馬車沒走多遠,寧飛衡便發現寧家的隊伍後麵不遠處跟著一小隊的人馬,大約五六人。

他們也不急著超越寧家的隊伍,也沒有跟寧家的隊伍離得很近,隻是遠遠地跟在後麵,像是刻意與他們保持著距離。

寧昭昭掀開車簾的時候便是看到寧飛衡騎在馬背上頻頻回頭,“你看什麼呢?”

聽到聲音,寧飛衡指了指身後,“那幾個人,從襄城開始就跟了我們一路了,也不知道是幹嘛的。”

她順勢往馬車的後麵看過去,果真看到身後有一小隊人跟在他們的隊伍後麵,幾人身上都穿著黑色勁裝,在光天化日之下很難不讓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