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後不知的是,皇帝早就先擬好了另外一份傳位詔書藏於一個安全隱秘之處,並將五十萬定北軍的龍印傳給了七皇子蕭玦,就是害怕有朝一日會有今日狀況。

“皇上莫要怪臣妾,既然您的心思已然不在臣妾身上,臣妾自是要為自己尋求一番出路。”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還要找朕做什麼?”

皇後歎息道:“夫妻本是同林鳥,臣妾今日前來除了告訴皇上下一任帝主的人選,便是送皇上最後一程。”

話落,她目光看向馮保,背過身子去,而馮保則上前兩步,將一顆藥丸逼著皇帝吞下。

“西楚秘藥,也是皇上體內的最後一味藥引,它能讓你體內的毒素直接爆發,而且在太醫眼中,你隻不過是勞心焦慮,身體病入膏肓之症,查出來也是自然死亡,並不會有任何異常。”

做完一切後,皇後也不管床上的人如何,直接抬步離去,馮保也緊跟其後。

床榻上,皇帝的眼神空洞無神,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儼然是一副瀕死之人的模樣。

此時,他腦海中像是走馬觀燈一樣閃過了他與薄仙仙相識的畫麵。

那日,他在西山狩獵追趕一隻麋鹿,卻突然遭遇刺客追殺,在刺客即將射中他的身軀時,一名少女忽然闖了出來替他擋住一箭。

好在他的人及時趕到將刺客全部拿下,而為他擋箭的女子則是陷入生命危險中,他一路抱著她騎馬狂奔趕回營中。

在營帳外,他看著一盆盆血水端出來,正當他以為她支撐不住時,太醫卻來告訴他,她活了下來。

他心裏忽然鬆了一口氣,來到營帳內,她剛好醒來。

他問她為何要替他擋箭,他以為她會借此機會想要攀上龍床。

誰知她卻慍怒道,她才不想擋什麼箭,隻是不小心衝出來做了那個倒黴鬼。

他又問她叫什麼名字,她說不記得了。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隻是誤打誤撞闖入西山,被困在裏麵一日一夜走不出去,野獸來的時候,她就上樹躲著。

好不容易看到來了一個活人,剛想問路,就被突如其來的利箭射穿身體。

他隻當她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會如此無禮,於是堂而皇之告訴她,他是天曆皇帝。

原以為她會驚喜,卻沒想到她眸中隻有驚訝而沒有喜色。

他讓她好生歇息,若是想起什麼來,隨時可以讓人來告知她。

一日後,她果真讓人來他的營帳找他,他勾唇一笑,隻覺得這個女人未免太耐不住性子,這麼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他來到她的營帳內,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她說,她是為了救他而受傷,讓他給她一些補償。

他以為她定然會借這個機會開口向他獅子大開口又或者提一些過分的要求,比如納她為妃,又比如讓她家族中的某個人仕途通達。

他嘴上讓她開口提要求,心中卻是冷笑她跟那些女子一樣,都不過是一丘之貉。

誰知,她隻是淡淡開口說了一句,給我一百兩白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