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學不到兩個時辰,太後便以心疼他太累為理由,讓他不必學了,今日到此為止。

以至於有一次先帝心血來潮檢查皇子們的功課時,居然從他的房中搜出了幾本春宮圖,那次他被先帝罵的狗血噴頭,說他不用功讀書,心思不放在正事上。

而始作俑者太後還在一旁求情說,都是她教子無方,平日裏沒有約束好七皇子,想著七皇子年幼,又小其他皇子許多,便讓他多用功些好追上他的皇兄,卻沒想到七皇子嘴上答應她,背地裏居然是看這些糟粕之書。

那次他被先帝罰跪在養心殿一日一夜,始終不理解太後為何要這麼對他,平日裏說的跟她做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從那以後他對太後就留了個心眼 ,後來有一次三皇子騎馬受傷後,他正要將新寫好的文章交給太後看,走進屋內便聽到太後抱著三皇子流淚,心疼地哭著喊著說,為什麼受傷的不是那個賤人所生的七皇子,偏偏又是她的孩子出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房間的,隻知道從那時候開始,他便知道太後不是他的生母。

太後做了那麼多錯事,確實有一句話說的不錯,樹大招風,越是才華和能力出眾的人越是容易遭到別人的忌憚和陷害。

從那時起,他便開始懂得韜光養晦,私下用功,好在他天賦過人,夫子教導的東西他一遍就會,還能提前將明日所學的功課了解通透。

即便是三皇子這個日日去尚書房用功聽講的人也比不上他這個半月內去不到十次的人更能理解書中的知識理論。

可在太後的麵前,他仍要裝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每次先帝檢查功課他被罵的最難受的時候,便是太後最高興的一日。

而每晚在宮人都睡著之後,他都會悄悄前往騎射處練習騎射武學,隻是有次不巧被先帝撞見。

他記得那一晚先帝看到他在騎射處偷偷用功,三箭齊發,環環射中靶心之後,先帝高興地抱起他,連說三聲好之後,口中不停說著,“朕就知道朕和仙兒的孩子不會是個平庸之輩。”

那時起先帝才知道他的心計和謀略,還處處替他打掩護,有了先帝的掩護,他日後所行之事也更方便了許多。

直至今日,太後也不知道他早就知道了她並非他生母的這個秘密,太後現在還端著一副慈母的麵孔,實際上恨不得他死在北嶺。

太後害得他失去父親母親,他居然還能跟太後裝了那麼多年的母子之情。

想到他獨自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寧昭昭不知是被氣到還是心疼,眼眶紅了一圈。

隻不過她低頭埋在蕭玦的懷中,他看不清她的神情,也不知她的情緒。

“皇叔受委屈了。”

她的聲音悶悶,一聽就是不高興,蕭玦將她從懷中拉出,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打趣道:“怎麼?心疼了?”

看他還有心情玩鬧,寧昭昭更覺他慘極了,覺得他在強顏歡笑,也不否認道:“嗯,若是那時候我在就好了,即便不能幫你,也能給你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