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昭小臉揚起明媚的笑容,聲音平緩道:“宋小姐等了孫公子這麼多年,在外人眼中,自然是宋家更吃虧一些。”

“可眼下宋家若是貿然提出來解除婚約,那這背信棄義,不守承諾之人豈不是成了宋家人?”

“可若讓孫家提出來解除兩家的婚約,孫家在這一樁婚事上麵本就占據下風。”

“如今再貿然提出解除與宋家的婚約,隻怕以後孫公子出門都要被人戳著脊梁罵作負心漢,這孫太醫自然是不肯主動提出解除與宋家的婚約。”

寧飛衡適當地補充道:“所以他們兩人誰都不願意先提出解除婚約,就是想要跟對方耗到死?”

“三哥聰明。”寧昭昭衝他一笑,點點頭:“所以我說宋小姐和孫公子實在是太慘了。”

“那為何他們兩家不一起提出解除婚約之事,這樣一來,便誰也說不得誰了。”

“這本來嘛,是可以的。”

寧昭昭學著蕭玦的模樣,神情如霜地睨了一眼宋天沐和孫太醫,譏笑道:“可惜,宋大人和孫太醫之前各為其主,兩人表麵上看著和睦相處,恐怕心底早就結怨已久,這自然是都想要抓住這個機會,誰也不願意放過誰。”

“宋家女都已經等了孫家兒郎這麼多年,在百姓的口中,宋家的子女重情重義。”

“這對宋家的名聲可是大大有利,且不說宋家其餘的幾個女兒日後不缺夫婿,就連宋家的兒子在仕途中也大有幫助。”

“犧牲一個宋姐姐,就能得到這麼多的好處,宋家怎麼會輕易放棄這門婚事呢?”

“至於孫家就更不可能了,再說若是娶了宋姐姐進門,孫太醫也可將對宋大人的仇恨轉移到宋姐姐的身上。”

“此舉既能保住家族的名聲,還能懲治敵家的女兒,想必孫太醫也不想放到這個機會。”

聞言,眾人皆是各懷心思,臉上的表情變化萬分。

寧飛衡吃驚地嘖了一聲,“這麼說來,宋小姐和孫少爺也太慘了,宋大人和孫太醫都鬧成這樣了,兩家的婚事還不肯罷休,宋小姐和孫少爺的婚事就這麼被他們拿來當做利益來利用。”

寧昭昭讚同地點頭,歎息道:“所以我說他們兩人太可悲了。”

宋以衡和孫玉龍兩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宋天沐和孫太醫

宋以衡:“爹,寧姑娘說的是真的嗎?”

孫玉龍雙手攥緊輪椅的扶手,氣得身子直發抖:“祖父,你當真對宋家有恨,還想要陷害宋妹妹?”

孫太醫表情有些慌亂,急忙說道:“胡說什麼,老夫怎麼可能會對以衡不利。”

宋天沐眼眸也閃過一絲心虛,連忙應道:“就是,你們休要胡說八道,此事絕不是如她所說的那般。”

說到此處,宋天沐眸光微閃,看了寧昭昭一眼,嗤笑道:“寧五小姐還真是費盡心思,自己都被皇上休棄了,自身都難保竟還如此煞費苦心地挑唆我與孫家之間的關係。”

“是我挑唆嗎?還是宋大人心中有鬼,敢做不敢當?”寧昭昭漫不經心地開口:“況且,我有沒有被皇上休棄,宋大人又是從何處得知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