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蝶趕到屋內的時候,劉元還在罵罵咧咧,口中盡是對正室王茵的汙言穢語,而王茵的臉上則是幾道血跡明顯的巴掌印。
見他還要動手,萍蝶出聲嗬斥道:“住手!”
劉元看到有人阻止,不悅道:“我管自家婆娘,與你何幹,少多管閑事。”
萍蝶莞爾一笑,“劉公子說笑了,這裏是女君居,奴家那是女君居的掌櫃,你說跟奴家有沒有關係?”
“怎麼?我教訓自家婆娘都不行嗎?你們女君居的規矩何時這般多了?”
“來者是客,隻要是踏入女君居便是這裏的客人,客人有難,奴家身為女君居的掌櫃豈能坐視不理。”
劉元見萍蝶執迷不悟,剛要動手教訓人,就在這時,門外不知何時站滿了一排娘子軍,個個都橫眉冷對地瞪著他。
“呸!打女人,真不是個東西。”
“就是在外偷吃還打女人,那位青樓的姑娘,我勸你還是小心一些,今日他敢對自己的妻子動手,來日他夫人的下場便是你的未來。”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打我們不成?”
“就是,瞧你那副德行,還想對我們萍蝶姐姐動手。”
“不怕死的,你動一個試試。”
姑娘們個個雙手叉腰,罵的劉元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你們......你們女君居真是好樣的,都給我等著!”
萍蝶知道劉元家有些勢力,提醒道:“劉公子莫要生氣,女君居乃是皇後親自賜匾,本想給姑娘們圖一個遮瓦的安寧地,並不想與公子為難。”
聽到皇後兩個字,劉元遲疑了一下,滿腔怒火地帶著那名青樓女子離去了。
王茵沒想到事情會上演成這副模樣,更沒想到女君居的姑娘們會出手幫助她,“多謝掌櫃的出手相助。”
萍蝶笑著搖搖頭:“劉夫人不必跟我客氣,大家同是女子,我自是懂你的難處。”
“劉夫人?怕是以後再也不是了。”王茵自嘲一笑。
想起寧昭昭的話,萍蝶叫住要走的王茵,“王姑娘,若是日後沒有去處,可以來這裏。”
王茵一愣,不解地看向萍蝶,後者衝她笑笑:“女君居為天下女子而開,隻要她們心地良善,待人真誠,若需幫助,女君居會盡力而幫。”
聞言,王茵眼眸劃過微微亮光,“我原以為女君居隻是間不同尋常的生意鋪子,卻沒想到其背後居然還有著這樣的含義。”
王茵衝她行禮後道:“多謝掌櫃的為我指出一條明路。”
原先她還有些後悔方才的衝動,惹惱了劉元,他將自己休棄之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眼下聽到萍蝶的話之後,不論是和離還是被休棄,她心中也生出幾分與命運不公的對抗之力。
萍蝶再次回到雅間的時候,忍不住道:“娘娘心善,天曆有您,是天曆無數女子的幸運。”
寧昭昭淺笑了一下,“我遇難的時候,也曾有人對我施以援手,你幫幫我,我也幫幫你,這日子總能好起來。”
萍蝶微微行禮,“奴家受教了。”
想起進門到現在都沒有看到辛音的身影,她道:“對了,今日為何不見辛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