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他在牧州收到寧昭昭的來信,信中求他幫忙接應蕭玦,他二話不說便帶著牧州軍趕了過來。
天曆攻破北疆的邊境線之後,他帶人悄悄混入北疆之內,好在他來的很及時,北野出現後,他也及時出麵相助蕭玦。
蕭玦失蹤的時候,寧昭昭還沒生下孩子,自然也就不知道皇宮之內的消息。
所以當他從沈雲策的口中得知寧昭昭出現在邊境的時候,他下意識擔憂她的身子和孩子的情況。
越是多想一分,他的心中越是焦急不已,隻想要趕快回到她的身邊去。
而沈雲策也以為對方早就知道寧昭昭誕下龍鳳胎一事,也就沒有再與他細說。
眼看北疆的官兵越來越多,蕭玦下令道:“撤退!”
一聲令下,眾人開始掩護他退出北疆。
而在北疆國外,寧昭昭坐於一匹黑色戰馬上,目光一直盯著前方,在她的前方,則是黑壓壓如潮水般的百萬大軍將北疆士兵圍成一個圈。
寧陽澤騎著馬走到她的麵前,道:“昭昭,北疆士兵已經全部被拿下,眼下隻需等牧州王將陛下帶出來,我們的人便可放手一搏。”
“嗯。”昭昭淡淡應了下。
寧陽澤看著她惜字如金的模樣,心中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當西楚女君與定北軍前後夾擊將北疆士兵包圍住的時候,他才知道寧昭昭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
她居然獨自一人前往西楚借兵,還是在剛生完孩子沒多久的情況下,這要是換做以前,寧陽澤是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會是家裏最小的妹妹能做出來的事情。
可是為了陛下,她願意豁出去一切了,甚至將一對孩子托付給家裏人照顧。
寧陽澤想伸手摸一摸自家妹妹的頭發,又覺得不合時宜,將手縮了回去,在心中留下一句,昭兒,你長大了。
他的所思所想寧昭昭並不知情,她的視線一直遠遠地盯著北疆出城的方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事實也沒有令她失望,一支五六人的小隊緩緩地騎著馬出來。
當看到蕭玦騎著馬走在隊伍的前頭那一刻起,寧昭昭的心忽然被一隻大手攥緊,連呼吸都忘了,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顫抖,就連下馬的時候都險些摔了。
幸好一旁的寧陽澤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沒事吧?”
寧昭昭搖搖頭:“無礙。”
此時,她的耳邊除了呼嘯的風聲外,還有將士們震耳欲聾的呐喊聲:“恭迎陛下回家!”
“恭迎陛下回家!”
“恭迎陛下回家!”
“......”
這幾日她的心一直七上八下,每夜都在反複做著那個詭異的夢,直到親眼看到他站在自己的麵前,寧昭昭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兩行清淚不自覺從眼裏流出來。
男人不知何時走到她的跟前,看到她的小腹後,一抹詫異劃過他的眼眸,下意識以為寧昭昭是擔憂他才遠赴邊境,孩子定然是在途中沒了。
男人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隨後緊緊將人擁入懷中,她的耳畔傳來他沙啞的悶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