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
天空始終都是一片灰蒙蒙的樣子,就連路邊的雜草因為嚴寒的天氣而染上一抹枯黃。
在一間郊外的茶館裏。
一位書生打扮的少年正坐著品茶,少年模樣清秀,膚色雪白,握著茶盞的手細膩嬌嫩,不像是男子的手,反倒宛如是姑娘家的手。
在少年的對麵,又坐下一名男子,不同於少年的端莊優雅,那人坐下後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直接一飲而盡。
待喝完後,他目光緊盯著對麵的少年,見對麵的人自始至終都不肯給他一個眼神,關回又委屈又抱怨道:“思思,我們都在這待了快半個月了......”
他話未說完,寧思思眼皮未曾掀起一下,打斷他的話:“嫌煩了?若是嫌煩了你可以先行離去。”
見她要攆走自己,關回有些急了:“那怎麼行,我要保護你。”
寧思思冷冷道:“我不用你的保護。”
關回握住她的手,擔憂道:“你獨自一女子留在這裏,我不放心。”
寧思思看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輕聲道:“我現在是男子打扮,你不用那麼大聲說話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女扮男裝。”
周圍幾桌的客人已經好奇地朝兩人看過來,都在猜測這兩個男子是什麼身份,舉止這般親密,該不會是什麼斷袖之癖吧?
好在這裏是極北之地,許是因為天氣的原因,這裏來往的客人並不多,在被關回一個淩厲眼神望過去之後,旁邊的客人們也都紛紛低下頭,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
這年頭,什麼怪人都有,難怪這兩人要躲到這鳥不拉屎,滴水成冰的極北之地來。
客人們雖不敢明著看,但時不時還是會用餘光望過來,被一直盯著,寧思思也沒了品茶的心情,剛要付錢,關回見她起身要走,高興道:“我來付。”
留下些碎銀在木桌上後,他急忙追上寧思思,“思思,下一站你想去哪裏?”
這一路來,他們從東邊走到西邊,從南邊逛到北邊......
有時候他也覺得走不動了,不過隻要看著身邊人的樣子,他又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再走多遠都不累。
所以,無論寧思思接下來要去哪裏,他都會陪行身後。
“誰說我要離開了?”寧思思停下腳步,回頭望他一眼。
關回正神遊著,沒想到她會突然停下來,一時沒刹住車差點撞上來。
兩人離得很近,她的身上傳來一股淡淡的清香,似花香卻又似某種香料,聞著令人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
關回沒忍住又往前湊了湊,幾乎快要貼她的肌膚,忽然“啪”的一聲,他的身子被一股力量推地本能後退幾步。
關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寧思思皺了皺眉,沒有出聲,也沒有理會他,直接轉身離開。
關回:“......”
他真不是故意的,怎麼就不能信他一次呢?可他忘了,從前她那般信任他,他不還是照樣背叛了她。
知道她生氣之後,接下來的時間裏,關回不敢再惹她生氣,在確保能護住她安全的情況下,與她保持距離前行。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後麵的人還時不時給前麵的人送水喂點心,而前麵的人則是對他愛搭不理。
入了城,寧思思就找了家“昭”字行的成衣店進去,掌櫃的聽到她念出的暗號後,知道她跟寧昭昭的關係不一般,不僅免了她衣裳的銀子,還格外贈送了她一些珠寶首飾。
隻不過,寧思思剛走出成衣店的門口,就看到關回被一堆鶯鶯燕燕圍在中間,冷嗤一聲,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這邊的關回急得團團轉,他原本是想陪著寧思思一起進去的,誰知道突然冒出來這麼多的姑娘,乍一看,原來他站在了人家萬花樓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