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一樓。
望著站在樓梯上的三人,江莉眉頭緊鎖。
根據以前的情報,紅衣惡靈和背帶褲關節處都有木偶玩具那種細小縫隙。
隻要仔細看,就能認出這兩個木偶是鬼怪附身之物。
可現在,壓根沒有任何縫隙。
怎麼看,都像是溫馨的一家三口。
這種情況可不符合她賭命來這裏的目的。
必須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顧遠是可以製造鬼怪的存在。
實力或許堪比鬼神。
而他身邊的兩個人,是實打實的鬼怪。
作為獵鬼人,她很清楚麵對鬼怪的做法。
隻有死掉的鬼怪,才是好的鬼怪!
“十分鍾,顧遠先生真是開玩笑,我們大老遠來一次,你就留我們十分鍾?”
“顧遠先生,剛才直播間的觀眾都看見那個會爬牆的蜘蛛人,你該作何解釋?
又或者說,你不願意我幫你清理掉寄宿在你城堡中的鬼怪?”
“顧遠先生,我記得你旁邊的美人當初是一個木偶。
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為什麼現在能夠開口說話呢?”
“顧遠先生,這小姑娘是你女兒嗎?
你看起來才20歲出頭,可你的女兒已經這麼大了,難道說,你還是在未成年的時候就……”
“顧遠先生,樓上的鋼琴是誰演奏的?彈奏的如此哀傷,可以讓他出來見一麵嗎?”
“顧遠先生,你一個做人偶玩具的,擁有這麼大的一座城堡,這些錢你都是哪裏來的?”
“顧遠先生……”
麵對一係列連珠炮般的提問。
顧遠神色越發凝重。
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度,何嚐不是一種精神上的踐踏。
現在的情況很微妙。
有句話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現在完全相反。
“當局者清,旁觀者迷。”
至於旁觀者,便是姚兔兔和她的億萬粉絲。
江莉一口咬定顧遠的身份,想讓他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下。
這也正常。
但,顧遠心中何嚐不難受不痛苦。
如今,他已然舍棄人類的身份,遠離世人。
隻想過著清閑日子,有靈感的時候創造人偶,沒靈感的時候到不遠處的湖邊釣釣魚。
想辦法在這混亂的世界中活下去而已。
他沒有什麼鴻鵠之誌,隻想過著平淡且充實的一生。
可,依舊擋不住對方的苦苦相逼。
他又不是真的鬼怪。
被同胞舍棄,獨自麵臨荒郊野外的世界。
如今……他怒了,心中的怒火如厚積薄發的火山一般!
“你說我的未婚妻是一個木偶,你質疑我的女兒從何而來,你想了解樓上的鋼琴是何人演奏,你想出手幹掉牆上的蜘蛛人……”
這一秒,江莉咽下一口唾沫。
她能感受到一種壓力,仿佛置身於深海中被壓成肉泥一般的壓力。
在這種逐漸凝實的壓力下,姚兔兔雙眼發白,暈厥倒地。
抱著必死的決心,江莉大聲吼道:“顧遠!你終於現身了!還不承認嗎!!”
顧遠牽住紅豆衣的手,“不錯,她是一個人偶,由我雕刻的人偶……她是我對愛情的向往,也是我愛情唯一的歸宿……”
驟然間,空氣安靜下去,就連直播間內也無人發出一句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