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曼是個老實人,2008年在一個職高畢業就在天津郊區一家藥廠上班了。前兩年在車間幹化驗員,現在在外麵跑業務。這兩年皮膚曬黑了,肚子變大了,嘴也變溜了,心眼也多了,收入也逐漸有了起色。可能是本命年吧,2012年某陣子的重走青春路的電視劇喚起了王一曼同誌的無限感概,他決定了,騎著自己的那輛沒怎麼用過的山地自行車重走一會青春路,一路騎回魯南老家去。
到底是個苦孩子,除了新買了把折刀、一個自行車車燈花了2百塊。其他的東西還真沒怎麼花錢。把日用品放自己破背包裏就出發了。裝備如下:音響、相機、水杯、太陽鏡、遮陽帽、防曬霜、洗漱用品、毛巾、雨衣、背包防雨罩、腸胃藥、創可貼、磺胺、止痛膏、花露水。一套換洗的衣服,幾雙襪子。
連騎三天,屁股都騎爛了,終於快到滄州。走下去吧,爭取天黑前到達。下霧了,什麼也看不到,先是聽到一聲驢叫,然後是王聽到一聲巨響,看到一道白光,然後就懵了。
不知過了不久,王一曼恢複了清醒,天已黑了。借著自行車燈遠遠照出去,他更懵了,怎麼前後的公路斷了呢,往前看還剩一百多米,往後看還剩30米,生生的卡在了一段鄉村土路的中央。一輛拉木頭的卡車撞在了路邊一輛國槐樹上,車毀人亡。人已經沒氣了,血還在流。打110吧,手機沒信號。沒辦法,騎著自行車沿著土路找個村子報警吧。
一陣顛簸。遠遠的看到一個村莊,卻沒有多少燈光。一陣犬吠中走進最近的一戶人家使勁敲門。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推開了門。王一曼張嘴就說;大哥,什麼時候停電的?整個滄州黑乎乎的。那男人似乎不知所謂,來了一句:兄弟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幸虧是天黑又是夏天,男主人看來營養不良得了夜盲症,也看不清王一曼什麼樣子,隻迷迷糊糊的看到他推著一輛奇怪的車子。王一曼這廂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男主人背後一條大辮子。這王一曼一陣心驚肉跳,男主人搞藝術的還是老子我穿越了?
王一曼沒敢提報警的事,隻說路過此地打聽下路。男主人趕緊說屋裏沒地,可以在後麵棚子裏休息一晚,明天再說吧。接著男主人不慌不忙的摸著黑走到井旁,搖起軲轆,打了一桶水,拿著水瓢走到王一曼跟前,“別著急,喝口水,我去屋裏拿個窩頭。”小王更懵了,趕緊來了一句,我不餓,謝謝大哥,這井得有年頭了吧。大哥說了句,和這院子一年的,道光五年那年我自己鑿的。
王一曼是真的瘋了,強作鎮定的來了句大哥我看您家也不方便,我尋別的人家吧。無論主人如何挽留,小夥還是推開了院門。
圍著村子轉了一圈,果然是一個電線杆都沒有。打開自行車燈挨家照過去,真真正正像是一個100年前的村落,沒有一個現代的物件。小村的一陣陣犬吠嚇得王一曼不敢再逗留,騎著自行車趕緊去往出事的卡車那裏。靠,老子是重走青春啊,沒說是重回大清啊,老天啊,你開什麼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