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夏至淡然一笑,問道:“不知道你們在府裏還有沒有關係比較要好的人,最好是跟我差不多年紀的。”
“有。”芍藥的娘親餘氏想都沒想,繼續道:
“有個叫迎春的丫頭,我跟她娘也算是閨中密友,後來她娘生下她後沒多久就去了,還是我把她奶大的。
她跟芍藥從小就要好,芍藥走了之後,那丫頭哭了好幾天,眼睛都哭腫了。”
“如此甚好,還請你們幫我引薦一下,要是有她幫忙,那對付羅紹一事的,就有七八成勝算。”
“可是真的?”羅老頭神情也激動起來。
他雖是羅家的家生子,從父母那輩開始,就在為羅家做事,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可羅紹那畜牲卻那樣折磨他女兒。
他永遠也忘不了,女兒從荷塘撈起來的模樣,右邊的耳朵少了一半,身上滿是被蠟燭燙過的痕跡,下麵更是不肯入目。
以前還覺得羅紹脾氣隻是脾氣不好,平時丫鬟們被打了罵了也沒辦法,誰知他自從那件事之後,能做出那樣離經叛道之事。
他們也曾鬧到當家的麵前,奈何羅紹終究是羅家的大公子,而他女兒隻是一個丫鬟,當家的自然不可能為了一個丫鬟而對自己兒子如何,最後就是給一筆錢,再將一家人的賣身契還給他們,趕到莊子上。
在別人眼裏,這是一筆很值得的買賣。
一個丫頭片子的命,就換來一家人的自由。
可是那些人不知道,他們寧願要芍藥活著,隻要芍藥活著,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奴不奴的又何妨。
他們現在雖然自由,但也隻是身體上的,內心還是煎熬得很,尤其是想到他們的自由是女兒的慘死換來的。
如今眼前這個姑娘說能為女兒報仇,他們說不心動是假的。
當家的是個好人,他們會感恩,但對羅紹的恨,也一點沒少。
葉夏至不想給他太大的希望,隻點點頭回道:“隻有七八成的機會,若是這次不成功,我還會另找時機。”
羅老頭:“那也好。”
餘氏道:“先前迎春說這月中旬會來看我們,也估摸著這兩日了。”
“好,要是她來了,麻煩你們到福來客棧找我。”葉夏至道。
“好。”
又問了些關於羅家相關的消息,葉夏至才帶著三個夥計到縣城的客棧住下來。
住進客棧之後,葉夏至就沒有出去過,吃的喝的都在客棧解決,整日鑽研有哪些藥物有致幻的效果,而三個夥計都被她打發出去打聽關於羅紹的消息或者是買東西。
終於在第四天,羅老頭和餘氏帶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前來。
迎春是個長相出挑的姑娘,據說比芍藥還要好看幾分,幸虧她在羅家裏那掌家那小妾的身邊伺候,不然恐怕也會慘遭羅紹的毒手。
葉夏至給他們三人都倒了一杯茶。
羅老頭夫妻沒有喝茶,而是直直看著葉夏至,眼神裏盡是焦灼。
迎春雙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嘴唇抿了又抿才怯怯地問道:“你需要我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