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海風襲來,撥動他深藍的長發,顯得亞瑟的表情格外深沉。
“夜深了,你怎麼還在外麵。”
一襲藍色古典長裙,同樣藍發藍眸的伊麗莎白從甜甜圈島林地內走出,手上還托著一個木質的餐盤。
餐盤上擺著兩片風幹的魚片和兩片幹巴的麵包,以及兩副純銀的餐具。
維多利亞優雅地挪動腳步,擺動的裙擺像美人魚的尾巴般晃動。
“要來點夜宵嗎?”
她像是在詢問亞瑟,但卻自顧自地單手切著麵包,而後又配上一小塊幹魚送進了嘴裏。
隻是兩隻手的話,當然做不到一邊端著餐盤,一邊做到這優雅的日不落式餐桌禮儀。
更何況,這海灘上也沒有餐桌。
伊麗莎白的裙擺下探出幾條有力的觸手,幫助她完成了這高難度的動作。
“夜宵?”
眉目深邃有如大理石雕塑的亞瑟終於從石雕狀態中解放出來,
他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詞一樣,止不住地笑。
“哈,如果你覺得兩片麵包和幹魚也能算夜宵的話,那我真覺得你應該去一趟龍國。”
“那裏的美味將顛覆你的味覺認知,我保證。”
說著,亞瑟指著那縷仍在荒石島上空飄蕩的炊煙,好笑地開口:
“他們剛來瀚海之境就知道生火烹飪,我們的人在這裏駐紮了多久卻隻願意吃冰冷的食物。”
說罷,亞瑟起身拿走了伊麗莎白餐盤上的一塊麵包,放進嘴裏咀嚼了兩下然後又吐了出來。
“你自己吃吧。”
他將沒吃兩口的麵包放回餐盤,離開了海灘。
“真不知道龍國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亞瑟,連你的胃都接受不了日不落的食物了。”
伊麗莎白慢條斯理地吃光了屬於自己的那份,接著又拿起亞瑟吃剩下那塊麵包,慢慢地享用著。
遠方的炊煙緩緩散去,隻留下虛假的月亮仍掛在澄澈的天空上。
瀚海之境的上空沒有雲霧,不知被吹去了哪裏。
不知過了多久,伊麗莎白終於吃完了兩條幹魚和兩片麵包。
她將餐盤和餐具隨意地丟棄在沙灘上,一條深藍色的觸手掏出餐巾擦了擦毫無油水的小嘴。
“下次試試烤魚吧。”
藍色裙擺撩過沙礫,消失在樹叢間,徒留一把木椅、一個餐盤和兩副餐具證明這裏曾有人駐足過。
從這個角度看去,甜甜圈島一片死寂,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一聲獸吼。
仿佛島上除了樹就是樹,再沒有任何活物。
……
第二天,克萊被葉間灑落的陽光喚醒,剛一睜眼就聞到了極其濃鬱的血腥味。
我昨晚就是在這麼恐怖的環境裏睡著的?
克萊不由得打了個戰栗,一起身就看見黎微正站在不遠處解剖著一隻猛虎。
而在他的腳邊,至少還有十幾隻二三階的猛獸。
黎微取出斑斕猛虎的靈珠,又將後者的爪子砍下。
“這麼多肉,得吃到什麼時候去?”
說著,黎微看向剛剛起床的克萊,暗影下的臉上掛上一抹笑容。
沒事,這不是有廚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