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可露露現在目前唯一能確定的——這是一個真實的平行世界。
她手中拿著份當天的報紙。
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抽象畫家羅斯科在個展結束後躺在自家的浴缸裏割腕自殺了,史實亦是如此——他將鮮血灑滿了整張畫布和畫架。
任務安排自己第一站去畫廊,是有人特意想提示自己什麼嗎?
還是說……僅僅隻是想讓自己知道,自己所處的這個地方不是虛擬的而是真實存在…
娜可露露不曉得。
她放下手中的報紙,決定離開這座城市,找個地方重新開始。
這座大都市魚龍混雜,不宜久留,警察很可能會追蹤到她,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況且她也做好了最壞打算,如果無法離開這裏,就與之共存,勇敢的生活下去。
……
娜可露露在附近超市買了些食物,給車子加好一箱油,換了身便裝就出發了。
很快車子開到了郊外,這裏人煙稀少,幾乎看不到任何車輛,路兩旁全是雜草和灌木。
娜可露露一路向北,她要遠離事發地。
中午的太陽灼熱而刺眼,柏油路被曬得直冒煙。
她戴起一副墨鏡,並用帽簷遮住了前臉。
此刻她就如同雪佛蘭車裏的那個C羅偵探一樣思潮澎湃。
她努力回憶著自己的身世,還有這些天經曆過的種種。
“咚!”
突如其來的巨一聲響,把正沉浸在記憶之中的娜可露露瞬間驚醒。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隨著車子猛烈晃動,又被慣性狠狠向前推了一下!
娜可露露趕緊把住方向盤,用腳點踩刹車降速。
“shit!怎麼回事!”
她好不容易控製住車身平衡,將車駛出了主路。
幸運的是,車終於停穩在路邊。
娜可露露鬆了口氣,然後趕緊下車查看。
後輪胎癟下去一大塊,看來隻能換胎了。
“該死,我的車!”
娜可露露無奈的甩了甩手,望向前方一望無際的柏油路。
這時,身後突然響起陣陣汽車鳴笛聲,好像是有人在和她打招呼。
娜可露露轉頭往後一瞥,一輛跑長途的大貨車緩慢朝她駛來。
車門打開,從上麵跳下一個身形矯健的男人。
他魁梧高大,臉型剛毅,穿著一身藍色工服,頭發亂糟糟的,顯得十邋遢。
“小姐,看樣子您是遇到麻煩了。”
他對娜可露露露出友善的笑容:“需要幫忙嗎?你可以叫我棒約翰。”
“是啊,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是被什麼紮到胎了。”
娜可露露歎了口氣。
她警覺的盯著眼前這個男人,應該是附近農場幹活的工人。
棒約翰雖然看起來邋遢,但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猥瑣或者輕浮,令娜可露露對他產生了不小的好感。
但在這荒郊野外和一個陌生男人搭話可並非什麼明智之舉。
棒約翰似乎沒注意到她的防備心理,一邊檢查著輪胎的狀況一邊對她叮囑道:
“一會兒你可的小心點開哈,這裏的路上有小石塊,萬一顛簸的厲害,我們的車胎就容易爆掉。”
棒約翰對她叮囑道。
“嗯。”
娜可露露點點頭。
“你等下,我去車裏取工具,我們的換個備胎。”棒約翰說完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這個男人的背影寬厚而結實,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但娜可露露卻沒辦法相信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