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雨在這三年裏,相貌有了一些變化,臉部的線條明顯變得堅毅了不少,成熟了很多,最直觀的變化是臉上的胡子,雖然張生雨沒有爵位,但是和王城其他追求時髦的年輕貴族一樣,他也把嘴唇上方的胡子梳成了一個八字,而把下巴刮得幹幹淨淨。
張生雨還是住在那個房間裏,這個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張生雨點著一根蠟燭,坐在餐桌前,對這一塊烤的外焦裏嫩的上好牛排,他手中的刀叉開始動了起來。左手的餐刀小心的切著牛排,盡可能的不讓刀具碰到名貴的青花瓷餐盤,右手的叉子固定著肉排。他很小心的切了一小塊下來,正要放進嘴裏品嚐一下這難得的美味,可是人總是難以如願,即使是品嚐一小口美食。
一個黑影從天花板上落了下來,一眨眼的工夫,就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張生雨的對麵。這完全是在考驗張生雨的心髒承受能力,他做出了一個受過良好格鬥訓練的人麵對危險都會做出的反應,一腳把餐桌向對麵的不速之客踢了過去,迅速拔出了自己隨身的匕首“黑銳”,後退到牆角,左手護住心口,右手拿著匕首正對前方。
“我要殺你,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黑影的聲音陰森冷漠,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屬於亡靈的世界。聽到熟悉的聲音,驚魂未定的張生雨終於鬆了口氣,帶著憤怒的聲音輕聲道:“以前你還知道走門,現在你就隻知道嚇人了。”“你要的消息我拿到了,間諜科的那位先生已經拿到了你們交易的情報,這人不簡單,你要我怎麼做?”黑影沒入了窗口月光照不到的陰影中,沒有人能看清他在什麼位置。“如果讓你把他做成鹹魚,有把握嗎?”張生雨看了看自己的美食在地上散發這香味,一絲絲油珠浸入了木質的地板中,抬起頭來,對著房間中的陰影說道。
“沒把握”,聲音很幹脆的從陰影中傳來。張生雨心中咯噔了一下,這可是前所未見的事情。房間中的這位,這麼多年為他做了很多單生意,從來都沒有失手過,他也從來沒有對任務推脫過,可是今天竟然說沒把握,可見這次的對手不同以往,張生雨那張玩世不恭的俊俏臉龐神色慢慢凝重起來,說道:”用其他的手段?“
”可以,我已經在那所宅子的附近遊蕩了一年,那個老頭很不好對付,但是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黑暗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陰冷。
“哦,這倒是個稀罕事,漢陵先生竟然會有弱點,這老家夥這麼多年來油鹽不進,誰都拿不住他。說說看,怎麼對付他。”張生雨的聲音急促好奇,一口氣說完。
“漢水謠,他的孫女”,喝水的聲音傳來,過了小會兒,那個聲音接著說道:“這一年多我一直在陰影中跟隨他,這人沒有任何弱點,小心謹慎,精通官場的保身伎倆,而這樣敏感職位的人,我們不能采用簡單的辦法抹掉。而他的孫女,他唯一的親人,他唯一的血脈,會是我們的機會。”聲音沉默了很久,張生雨還保持著傾聽的姿勢,突然一下子,他反應了過來,罵道:“靠,這孫子,不懂得說再見嗎?”
看著房屋裏一片狼藉的地板,張生雨搖了搖頭,重新披上了自己的大衣,向門口走去,邊走邊自言自語的說道:“可惜我的牛肉啊,下次扣工錢,這麼晚了,哪裏能有好吃的啊,傷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