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陵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看著桌上堆積的文案,皺起了眉頭,這次的任務做的很不完美,太多的善後工作都要自己去處理,傷亡人員的撫恤金,京城近衛軍團那邊的憤怒,都要處理好。
“漢陵,這次你算是立了大功,之後的審訊工作就交給我吧,你可以去處理你的退休事宜了。”羅斯比夫人扭著豐韻的腰肢,蓮步輕搖,走了進來。
羅斯比夫人看著漢陵的老臉,心中泛起一陣冷笑,“老東西,趕緊享受吧,留給你的日子可不多了。”雖然羅斯比夫人進入警備廳的任職時間並不長,不過憑借特殊的關係,她掌握的來自上層的信息可是遠遠超過她的這位能幹的下屬。
漢陵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羅斯比夫人,露出了自己的招牌式的諂媚表情,故作慌亂的說道:“夫人,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請夫人務必光臨寒舍,讓我好好招待你一次。”
羅斯比夫人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漢陵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漢陵,你我都是明白人,自己謀退路吧,這幾年你沒少為我辦事,言盡於此,好自為之。”羅斯比夫人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之所以說出這番話,也是看盡了貢多林的暗潮湧動,想到漢陵將要到來的結局,心中湧起了兔死狐悲之意。
漢陵走進自家院子的時候,阿黑迎了上來,行了個禮,阿黑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走?”漢陵看了一眼阿黑,平靜的說道:“今晚你就帶著水瑤離開,暫時不要離開這座城市,三個月後再走,五個月後,也就是明年三月十五之前,我一定趕到格瑞那達的瓦裏蘭,如果那一天我不能趕到,你就帶著水瑤去西薩摩亞,總之,越遠越好。”
“是的,主人。”阿黑沒有多問,這些計劃這幾年裏已經準備的萬分妥當,所有的細節阿黑都已經策劃好了。漢陵之所以不和水瑤一起走,是因為他的目標太大,分散開來,總能多點機會。而他手下的阿黑,也是值得他托付水瑤的人。
漢陵坐在水瑤的床邊,親了一下她的小臉蛋,輕輕的撫摸她美麗的紅色頭發,看著她靜謐的笑臉。漢陵帶著憐愛的神情,小心地擦去了水瑤嘴角流下的一絲口涎。
“我親愛的孩子,也許這是我最後一次看著安靜的睡著了,以後的日子你一定要堅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漢陵在心裏默默地說完,站起身來,當他在拉上門的時候,遲疑了一下,看著自己可愛的孫女,滿是皺紋的眼角,漸漸濕潤了。
漢陵拿出了自己珍藏了好久的美酒,獨自斟滿了一杯,躺在客廳的沙發裏,看著風不時揚起窗簾,他醉了,這麼多年,他第一次醉了。夢裏他看著水瑤在滿是鮮花的草地奔跑,陽光明媚。
漢陵是被太陽刺痛雙目醒來的,宿醉的頭疼讓他感到很是不適。這個時候,阿黑和水瑤已經不在了,阿黑做事非常利落,屋子裏沒有任何變化,隻是少了兩個人。
漢陵梳洗完畢,正在這時,門鈴響起了。“阿黑,看看是誰來了”,漢陵大聲的喊道,話一出口,他就傻笑起來,自己走到了大門口。
“請問漢陵先生在嗎?”門口的小廝問道。
“我就是”,漢陵答道。
小廝沒想到這麼尊貴的主人會自己來開門,有些詫異,不過他馬上回過神來,看著漢陵,說道:“漢陵先生,這是您的請帖,請到時候務必光臨。”
漢陵打開請帖,麵龐上湧現了一絲微笑,他的部下在貢多林神恩酒店設下了宴席,慶祝他的退休。
”這些小兔崽子還算有點良心“,想起那些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部下,漢陵還是感到了一絲欣慰。
漢陵知道自己要想離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畢竟他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不過他也知道上麵的人還是要稍微照顧一下下麵這些人的想法,如果一卸任就處理,會讓大家心寒,這樣的事,最好就是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