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啊,咱回家關起房門再哭阿行?大家都以為我怎麼著你了,衣服也要結冰了。”福臨可憐兮兮小心翼翼的問道。
想想有道理,而且肚子也餓了,從福臨的懷裏抬起頭來,既然看到同樣淋著雨的霍去病,一臉驚喜和不敢置信,拳頭握得緊緊的。
可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我無法麵對這樣的殘忍,血淋淋的事實太殘酷,欲斷鬼腸。
轉過頭來,拉上福臨,落荒而逃,百米衝刺回府。先前哭得太投入,都打隔了,一時止也止不住,福臨用力的捶了我一拳,差點斷氣,倒是不打隔了,痛得我眼淚流得更多了。
“木蘭啊,你能不能哭得有創意有講究有欣賞價值一點,梨花一枝春帶雨才是最美,哪有哭得你這麼醜的,眼淚鼻涕雙管齊下,惡心死了。”
“木蘭啊,以後再哭的話,能不能提前通知我,好和你保持距離,沒見過誰能哭得這麼淒風苦雨震耳欲聾的,現在我耳裏都全是回音。”
呆呆的傻傻的看著福臨的嘴一閉一合,可是我什麼都聽不到,我隻知道,霍去病不要我了,再也回不去了。
“木蘭啊,別哭了好不好?隻要你不哭,把我欠債加倍我也認了。”這句我聽到了。
“這可是你說的,君子一言九鼎,不得反毀。”
福臨……“花木蘭,哭死你算了!見過黑心的,沒見過心這麼黑的!”福臨一甩身,氣衝衝的去沐浴。
我全身濕淋淋的坐在椅子上,呆呆的,一動不動。
曾經以為自己遇到了幸福,以為自己沒心沒肺,努力的忘記傷害,忘記難過,努力的快樂。其實錯了,我丟掉了心,丟掉了快樂,丟掉了自己,唯一丟不掉的隻有回憶……
霍去病,我總是在繁華過後想起你,總是在空白時刻想起你,總是在傷痕累累時想起你,總是在寂寞惆悵時想起你,心念一轉的瞬間,如約出現,到處都是你留下的記憶,越想忘記,反而記得越深……
時間可以摸去傷痛,但摸不去回憶,摸不去那些刻骨銘心的痛,那些身心憔悴的苦,我已找不到來時的路。
有一種愛,在懸崖邊上,明明想放手,卻無法放開;明知是煎熬,卻又躲不開;明知飛蛾撲火,卻義無反顧。
霍去病,你告訴我,要怎麼放手?我這三千青絲,為你而留,可現在,要它何用!
我已剪短我的發,長長短短,短短長長,一寸一寸掙紮。
剪斷了牽掛,剪斷了懲罰,剪一地傷透我的尷尬。
反反複複,清清楚楚,一刀兩斷,你的情話,你的謊話。
霍去病,你曾經說過的,訂親後再跟我成親,可如今,你把給我的承諾給了她。你怎麼可以!
福臨大驚,一把奪去了我手上的剪刀:“木蘭,你怎麼可以這樣傻。沒有了他,還有我啊。”
你不是霍去病,我隻要霍去病。可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會呆呆看看著福臨。
福臨歎了口氣,把我抱去洗澡洗頭,拿塊幹布再一縷一縷的擦我那半長不短參差不齊的頭發,幽幽的說道:“多好的一腦長發,剪了多可惜。”
“花木蘭,你這發型真時尚,是新流行的吧?特適合你,好有個性。”鍾離春衝進來大叫:“呶,這是給你的禮物,漂亮吧?我自個做的,很實用,以後你再和我打架時帶在嘴上,被我踹飛就不會啃得滿嘴是泥了。”
不理鍾離春個禍害。
今天我一點都不想過生辰,心情全沒了。連始皇把他的寶貝玉璽給我做禮物,我都笑不起來,問他要了千年,一直舍不得給我。
十娘一插腰,伸出纖纖玉手,指著我破口大罵:“花木蘭,你就這麼點出息,不就一個破男鬼麼?還是個陳世美,天下男子皆負心,你癡迷不悟個啥!”
媚娘很大方的說:“明兒個來我花滿樓,你要強壯勇猛型的還是要書生型的,都隨便你挑,十兒八個的都成,我免費供給,別哭啊乖。”
我抬起淚眼問:“那我不去,你能不能把那十兒八個勇猛型的費用折合成現銀給我?”
媚娘用顫抖的手指著我:“……”無語得很。
妲己恨鐵不成鋼:“花木蘭,你腦子進水了吧,裏麵養魚了吧,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千年還弄不到手就算了,千年了還放不開。我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