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湖好似吹進了一陣柔和的暖風,微微蕩漾之際覺得有說不出的暢快與感動。
“更何況,你和那人在一起,師父也是極為放心的。”師父站起身來,我忙跟了起來。師父從一個小竹匣子裏取出了兩樣東西——一柄略有些生鏽的短鏢,還有那塊真正在日澤潭拾得的飄雪玉佩。
“這?”我不知道師父是何意。
“這短鏢就是當年你鬧著為師要看的,就是你們那位恩公通知禦劍他們危險時所用的。”師父有些了然的看著那短鏢微微一笑。
“原來,原來師父已經知道恩公是誰了麼?快告訴月兒啊。”我拿起短鏢,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到鏢柄上刻有什麼特殊的標記與姓氏,不由有些低落。
“你這次回來,有沒有想過要將這個物歸原主呢?”師父拿起飄雪,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突然現出了沉痛的神色,於是很快遞給了我。
“不錯,師父,我需要那塊玉,我要完璧歸趙。”我拿著玉佩,似乎看到了當年日澤潭那個小小的身影。
“歸還玉佩之時可要好好謝謝恩公哦。”師父又坐了下來,看著我,麵色柔和多了。
“什麼!我腦子有點亂,師父容我理理。”師父的意思是說姚子遊就是我的恩公,他就是那個曾經在杜府救了我們大家的蒙麵人?
如果是真的,就可以理解為何我第一次見到他的眼睛時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了。
可是,姚子遊那樣一位紈絝子弟,會那樣做嗎?還是,我根本就不了解他,他平日裏的種種表現,都是一種做戲,甚至連他自己,都成了戲中之人。
一個人,真的能變那麼多嗎?是什麼樣的環境,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如此大的改變一個人呢?
“他叫做姚子遊麼?這名字,不錯,夠不羈,夠灑脫。”師父聽著我的嘟嘟囔囔,不由讚道。
“月兒,此事千真萬確,有知情人相告。孩子,你資曆尚淺,當然不知道這世上的變故,更不知這江湖、朝堂之上的人心險惡啊。戴上合適的麵具,也是對自己的保護啊。”師父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我當時總以為師父是在單單說姚子遊,後來才知道,戴上“麵具”的又何止姚子遊一個人。
“師父的身體怎麼突然有恙?月兒從未見師父犯過。”我看到師父的手一直放置於心房之上,擔憂極了。
“噬心蝕骨,月兒可曾聽過?你喜歡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書,不知月兒可曾讀到過這些?”師父強忍著不適,有些戲謔的看著我。
原來師父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在他的書房中偷偷看那些他不允許看的書,但是他沒有阻止我,他寵我,他順著我,他盡量讓我活的隨性。
師父,每一個點點滴滴,我都能感到你對我深深地愛護。
可是,現在我隱隱的感到,那愛護有多少是源自於我,有多少是源自於遠方的娘親?
可是“噬心蝕骨”,想到這四個字,我不禁渾身一抖,□□是多麼的可怕,下毒之人又是多麼的卑鄙!
“不錯,為師也是中毒之人哪!為師和你娘親,一起中了‘噬心蝕骨’之毒。”師父笑得有些寬慰,好像想到了曾經的美好。
師父,難道你能和她一起中毒,和她一起痛,也是一種甜美的回憶?
我的眼睛不由濕了,看著師父,想到太師父與師祖,難道,玄霄派,代代有情癡?
“師父和娘親,難道……”那“噬心蝕骨”是專門針對真心相愛的戀人而下的一種惡毒,此毒需以一對傾心相愛的男女之血做藥引,摻以千年寒蟬、絕地冰魄、蜂王翼、蟻後觸而成。一旦下毒成功,就預示著那對男女將永遠無法廝守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