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的牛犇暫時想到了這個辦法,把四張紙板掛在大菜場人流量最大的幾個門口,牛犇站在一個紙板下麵等。
牛金華坐在車內與司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時不時的看了看遠處的兒子。
“師傅你貴姓?”
“我姓王,你兒子真不錯,他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嗎?”王姓司機問道。
牛金華彈了彈煙灰,他知道司機是在誇牛犇買煙給他抽這件事情,眯著眼很享受的說道:“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們都是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這城市真漂亮。”
“咳,也就這幾年才發展起來,以前也就跟我們鄉下一樣全是土疙瘩的房子,上個廁所還要排隊。你兒子第一次出門就這麼膽大,你這麼放心他一個小孩子去辦這件事情?”王師傅往椅子靠了靠,讓自己的坐的更舒服些。
牛金華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煙,苦笑:“你都看到了他普通話講的比我還好,而且他人挺機靈的應該沒事。”
“那到是,看他那雙眼睛就知道鬼精鬼精的一個孩子,我真的有些好奇你們父子倆怎麼把這一車西瓜賣掉,因為以前我載過的那些人他們都是事先聯係好了買家,而你們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一頭蒙紮。”王師傅大有深意的看了看遠處的牛犇。
讓他錯愕的是牛犇帶著兩個有說有笑的朝這邊走來,牛犇走在他們中間顯的很是矮小。
兩個人都是買瓜的,不過要的量都不是很多,總共也才賣掉三分之一,不過這至少開了個好頭。
一卡車西瓜終於還是賣完了,賣到下午六點的時候才來了個財大氣粗的老板,把原本剩下半車的西瓜全部買了下來,並且還給了牛金華一張名片,說是後麵還有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他都要。
牛金華拿著這張小紙片像是做夢一般,隻有牛犇長出了一口氣,精神整個放鬆了下來。
不用牛犇說牛金華找了家旅店住了下來,三人坐下來享受豐收的成果。
回到家,牛金華就像是戰鬥得勝歸來的英雄,從懷裏小心的把錢摸了出來交給了彭紅繡。
彭紅繡專心的顫抖的數著手裏那一紮人民幣,連續數了好幾遍才滿心歡喜的捧在了懷裏,湊到鼻前聞了又聞。
牛犇看著老媽這番動作被逗的笑了,不過他也能理解父母的困窘,這可是一萬多塊是他們活到現在一次性見過最多的錢了吧。
以前家裏窮的連200多塊的學費都交不起,現在卻成了萬元戶。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一些人,但是所得到的結果卻不一樣。
這或許這就是重生的優勢,也是自己奮鬥的結果,牛犇很喜歡這種感覺,很喜歡錢握在手裏鼻子裏聞著那種味道。
不香,不臭,隻是有點奇怪,有點特別,或許是窮怕了才會跟他老媽彭紅繡一樣對錢有著特別清晰的認識。
很俗,但很現實。
第一車西瓜的成功刺激了牛金華夫婦,牛金華幹脆也不去別人家做木匠活,一家四口再次雇了一輛車做起了收西瓜的買賣,更何況有了1萬多的本金不趁機拿來錢生錢根本不是他們家的。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那第二次自然輕車熟路,前前後後又運了四躺,這錢賺的讓彭紅繡愣是說自己失眠了,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
錢雖然賺了不少,但是這樣跟車下來真的很累,而且生怕出什麼事,不過好在一切都比較順利。
有了這些錢牛金華夫婦的底氣也足了不少,不在是當初那樣為了兩個孩子的學費還商量著種些什麼來繳向誰借,但現在卻要考慮的是這些錢該用來幹嘛。
一家四口變化最大的是身上穿的衣服,牛犇記得前世上初中之前都是隻有倆身換洗的短袖,有一件還是學校發的校服,而現在卻不一樣的每一個人多了三件嶄新的短袖,兩匹褲子。
雖然依然是鄉裏攤位上買的那種幾十塊一件的東西,但對於生活節儉樸素的彭紅繡來說,這無疑也是一個巨大的改變和付出。
種西瓜或者說自己販賣西瓜的成功,讓夫妻二人不再把牛犇當做一個年齡隻有十三歲的小孩來對待,以前他們都是夫妻二人商量,但現在每次都要叫上牛犇。
七月,牛犇家,一家四口圍著桌在吃飯,四個人碗裏都倒滿了酒。
“犇子,你說我們這次這些錢用做什麼好?”彭紅繡用征詢的語氣問道。
牛犇最喜杯中之物,這或許是遺傳,他們家每一個人都好這一口,牛犇美美的喝了一口酒,才弱弱的問道:“媽,我能不能提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