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近幾日也被這萬全弄得頭都大了。
一個閹人,死便死了,倒是扔了個雷,弄得後宮不安寧。
萬全招供,一切皆為嘉貴妃指使,讓他暗中替換懿德太子的藥材,目的就是耽誤太子病情,她便可以讓四皇子取而代之。
口供畫押後,萬全便嗝屁了。
死無對證!
皇後娘娘看到口供,在禦前哭暈了過去。
聖上震驚之下並沒有糊塗,隻是讓嘉貴妃禁足,此案交由皇城司一力追查,等待調查結果。
可結果未出,嘉貴妃尋死覓活了好幾次,次次聖上都及時趕到。
這,說明了什麼?
男人啊,這心在哪個女人身上,自然眼睛就跟著她轉。
“嘉貴妃,朕已經說了,待皇城司查清真相,自會還你和喆兒一個公道。你又何必尋死覓活想不開呢?”聖上搖了搖頭。
“皇後,你是朕的皇後,天下之母。若說福薄,哎,朕才是福薄啊,白發人送黑發人……朕的心裏,何嚐不想念瑱兒……”
眾人皆恐慌地跪了一地,“陛下節哀啊!”
皇後知曉這是聖上在敲打她,連忙請罪:“陛下,是臣妾失言!!”
“起來吧!”聖上溫柔地牽起皇後的手,一同落了座,任由嘉貴妃跪在地上。
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
這是他一貫的後宮平衡之術,屢試不爽。
“瑱兒和喆兒都是朕心愛的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朕豈會厚此薄彼。”
“可謀害皇子是太大的罪名,不能因為一個閹人的口供,就草草定罪。相信皇後亦是深明大義,在天上的瑱兒,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被冤曲。”
“朕已經給皇城司魏成七日期限,相信很快就有結論了。”
“前朝之事已夠傷腦筋了,嘉貴妃,你莫要折騰,安心在永福宮聽候發落。”
“擺駕~~~”
內侍瞧著聖上這架勢,立馬扯起嗓子一吼。
“恭送陛下!”
年公公跟在聖上身後,亦步亦趨。
“給朕好好敲打敲打魏成,收起皇城司那套做派。此案若有半分冤屈,朕定不輕饒!”
“是。”
年公公垂眉偷偷瞄著聖上的臉色,“奴才瞧著貴妃娘娘氣色可憔悴許多!”
“她這個氣性大的毛病啊,這麼多年一點沒改。”聖上有些嗔怪,言語之間寵愛依舊。
“朕還在呢,她急個什麼勁兒。明兒個你把上回燕國進宮的胭脂送兩盒去,也好讓她定定心。”
年壽這個老江湖,秒懂聖上話裏的意思,順勢便跟上了一句:
“是!陛下聖明!奴才也是覺著,貴妃娘娘性子直,哪裏是能做出那等事的人。”
“嗬嗬,連你這個老東西也看出來,朕何嚐不知?”
“四皇子昨日為那個杜家求情,陛下您看,那杜世安……”
“親眷既已放了,杜世安便殺了吧,也算給皇後有個交代。”
“是。”
年壽待聖上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口,便揮手召了身後的小太監,附耳幾句,安排下去了。
這宮裏頭啊,論盛寵,嘉貴妃依然是頭一位啊!
皇後娘娘還是太著急了些!
年壽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