喆兒一日未被立為儲君,她一日都不敢放鬆警惕。
過去被皇後生生壓了二十多年,這種日子她再也不想過了。
左右她沒了親兒子,聖上有現成的親兒子在,又怎會容許她過繼宗室之子為中宮嫡子呢?
三郎腿瘸了,左右也是個廢物,皇後也看不上他,做個閑散王爺也該知足了。
老二雖身體健全,但玩世不恭成日在煙花柳巷之地,聖上看到他就頭疼,更不要說與他談論家國事了。
隻要他不起貪念,她也就睜隻眼閉隻眼放他一馬。
按理說,儲君之位不可懸空,懿德太子薨逝,新的儲君應該早早決斷。
她的哥哥賈士英作為左相,早已經在朝堂之上暗中刮起立儲的大風,無奈王皇後亦不是吃素的。
琅琊王氏在朝堂根基身後,已故太子背後的多數大臣依舊與她站在一起。他們竟然動用了欽天監,以天有異象來阻止聖上確立新的儲君。
立儲之事,便一直懸而未決。
嘉貴妃想起另一件事,甚為重要,那便是內廷司新總管太監的人選。
“那個內廷司的小太監,是個靈光的。”
“是。”
“這次事情辦得不錯!你回頭告訴他,好好幹,內廷司總管太監就是他的了。”
“這個小夕子,是個狠角色。萬全還是他幹爹呢!”
“哼,潑天富貴放在前麵,親爹都能捅上一刀,還幹爹!”嘉貴妃笑了。
“娘娘說的是。”
“人啊,就是有所圖,才能放心用。否則一個沒了根兒的東西,若再沒點兒貪念,這樣的人,本宮用得不放心。”
“那些個替換掉的東西呢?”
“算本宮賞給他了。”
“娘娘如此大手筆,小夕子定會死心塌地效忠您的。”芳若姑姑酸溜溜,眼熱得很。
那些個調包的東西,哪樣不是珍品啊,能換多少雪花銀啊!
這小夕子,真是命好!!
“娘娘,那芷梧宮的那位,是不是得招呼招呼?”
芷梧宮的正主,正是新入宮被封為宜嬪的顏芷蘭。
一想到入宮那日,聖上的眼睛在她身上轉了許久,嘉貴妃就心裏來氣。
一個個狐媚子似的,勾引誰呢?
“眼下還不是時候,聖上還未解了本宮的禁足,且放一放。”
這宮裏,日子還長著呢。
宜嬪倚在芷梧宮暖閣的雕花窗前,看著院子裏的臘梅,打了個噴嚏。
“主子,您快披上衣服,莫要著涼了。”
“沒事,許是祖母想我了,今日打了好幾個噴嚏了。”
芷蘭笑了笑,民間說法打噴嚏是有人在背後惦記你,她便如此來安慰自己。
這宮裏頭,一天天的,除了等陛下召喚,就是等陛下召喚。
永遠隻有一個“等”。
除了等,便是無盡的空虛。
她又內向不擅長交際,很少與其他宮的姐妹走動,隻是在芷梧宮裏繡繡花、看看書解悶。
“也不知若兒在宮外怎樣了?”
一想到進宮前自己的哥哥無意中透露他喜歡杜若,她好期待能夠落地成真。
也不知進展如何了?